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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他肯定不是直男了,直男谁爱当谁当吧,他本以为其他人格苦苦痴恋的样子很悲惨,现在发现自欺欺人的他才是最蠢的。
他明明早就不可救药地被记忆里的奚迟吸引。
霍知小心翼翼地在奚迟紧闭的眼皮上亲了一下,幸福又心酸地想,他该怎么让奚迟接受他呢?
清晨丝丝缕缕的光漏进卧室里,霍以辞醒过来,第一眼便看到了奚迟靠在他肩上沉睡的侧脸,目光骤然顿住。
他完全没有昨晚的印象,只记得奚迟过来照顾他,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他打量四周,看到他们是在客房里,那情况只能是,他睡过去后,奚迟不放心离开,就在隔壁休息,而他烧昏了头,半夜过来搂住了对方。
这实在太越界,太缺乏风度了,霍以辞伸手捏了捏眉心。
然而他视线再次触及身旁人的睡颜,他一瞬间又不舍得将对方唤醒,再细腻的笔触也无法复刻此时目光描摹的画面,美好得令人内心柔软得一塌糊涂。
突然,奚迟放在枕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了闹钟,打破了一室安宁。
两人视线相交,霍以辞立即放开了他,眼里含着真挚的歉意道:“昨晚是我不清醒,如果我做了什么过分的事,非常抱歉。”
奚迟也坐起身,眨了眨眼,昨天对方频繁的人格切换让他思维有些凌乱,他意识到霍以辞应该是误会了,忙道:“没有,没什么。”
这慢了半拍的反应,让霍以辞心里一紧,接着奚迟伸手拿起还在响的手机,关掉闹铃,他的视线猛地定住了。
奚迟的衣袖卷了上去,手腕靠下一点的位置,白皙的皮肤上落了一个吻痕。
奚迟注意到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耳廓瞬间红了,他之前都没注意到这么明显。
霍以辞面色也隐隐浮红,开口道:“我……”
“不是的。”奚迟解释完,感觉情况更加复杂了。
果然,话音落下,气氛顿时进入了更深层次的凝滞。
半晌后,霍以辞才艰难地问道:“是你和闻泽……和好了么?”
真相
奚迟一时想不出该如何回答,霍以辞已经从他变了的眼神里得出了答案,但还是怀着最后一丝希望般等着他开口。
“嗯。”奚迟最后点了点头。
霍以辞眸光黯了下去,垂下眼睛敛去情绪,过了几秒,再抬眼时目光里仍是温润而坦然的。
“恭喜你们。”他嘴角弯起的弧度也看不出一丝疏漏。
奚迟心里像被绵针扎了一下,这时他的手机闹铃又响起,提醒他要去科室查房了。
他抿了抿唇:“药放在你卧室的桌子上了,我下班再过来。”
“好。”
奚迟转身的时候,有种现在就告诉对方人格分裂真相的冲动,又硬生生压了下去,打破幻象太残忍了。
霍以辞望着他走向门口,时间像电影里放了慢动作一样拉长,早上醒来相拥的幸福感还残留在脑海里。
他想冲上去抱住奚迟,不顾一切地吻他,告诉他自己的祝福是假的。如果奚迟的男朋友换作任何其他人,他大概都会抛下原则这样做。
但那个人是他亲弟弟,他没法伤害霍闻泽。
“奚迟。”
奚迟手拧开门把手时,听见他喊自己,回过头。
霍以辞笑得还是如往常一样温柔:“我想我不应该再见你了。”
他顿了顿:“我可以装作一个坦荡的君子,但我骗不了自己的内心,我喜欢你,即使你和阿泽在一起,我还是喜欢你,在我能放下这种感情之前,我认为我不该再和你见面。”
奚迟微怔着,奶糖忽然从门缝里溜了进来,敏锐地察觉到他们气氛不对,绕着奚迟喵喵叫着,亲昵地蹭了他两下,又跑过去跳到霍以辞怀里,用毛绒绒的脑袋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像在安慰他似的。
奚迟去医院后,一下做手术到了下午,上楼经过护士站回办公室时,他听见护士们在聊天,捕捉到了熟悉的字眼。
“你们知道哪家花店跟kiliggarden风格像一点么?我都预订好了花,就等着我闺蜜生日送她,结果订单取消了。”
“怎么回事?他家不是虽然慢,但承诺的都会做吗?”
“可能是老板遇到什么事了,难道是失恋了?你看他们公众号。”
奚迟拧起了眉,回到办公室打开花店公众号,最新一篇就是致歉声明。
点开是一封字迹隽雅的手写信,解释了因为店长的个人原因,尝试着设计了后面的订单,却发现没有灵感,不想勉强完成辜负期待,于是决定将后面的订单加倍退款。
他盯着霍以辞的字,胸口发闷,霍以辞这样温柔细腻,总在为别人考虑的人,现在一定陷在自责中很痛苦。
包括之前霍以辞已经察觉自己精神状态有问题,也有很大的心理负担,害怕伤害的周围的人,害怕照顾不好奶糖。
一个过于美好的梦境也会变成枷锁,他难以决定是不是应该打破它。
他决定还是去跟专业人士商量一下,就找出了名为“精神科陈主任”的联系人,问陈枫下班后有没有时间,能不能去找他聊聊。
没多久,陈枫支支吾吾地回复:【这样,还是我来找你吧,其实我就在你们院区附近逛呢。】
奚迟觉得有些奇怪,工作日他怎么会在旁边逛街。
没多久陈枫就过来了,跟他说了几句话,突然接了个电话,目光略带紧张地瞥了他一眼,然后去窗户边接了。
他办公室里很安静,奚迟隐约听见里面在问他是不是多少床的家属,陈枫走远之后也在讨论出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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