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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刚回来。我在外地,上班。”安小寒有点心虚地说。她记得一年前林婶说过,说姓吉的好像犯事被关了,怎么他现在又回来这一片了。
“吉大哥,好久不见你了。”安小寒挽尊地说,她想换个话题,如果有人要批判她,也得先是她自己的家人才对。
可吉君豪却把她的胳膊抓得更紧了,“你不会还不知道你家出了事吧?你现在还敢回来?”
他脸上肃杀的神情让安小寒有点怕了,她问:“怎么了?什么事啊?”
吉君豪松开了手,欲言又止地又是摸自己的下巴又是捂嘴拍脑门,后来觉得还是不能再瞒,只好说:“你现在这样大摇大摆地回去你姐非得拿菜刀剁了你。你爸,还有你那个姐夫,为了找你,在路上出了事,你姐夫没了,你爸现在也瘫了。你姐现在一个人照顾俩老的,还得管孩子,你姐夫家的人也来闹过,说是你姐夫是为了你姐娘家的事才死的,闹了好几回了。”
安小寒的脑子炸了。她的两耳轰鸣,吉君豪后面还絮絮叨叨的说了什么她完全都听不到了。她知道自己完了。她原本就欠这个家太多,现在欠下的债,更是一辈子也还不完了。
她呆呆地在原地站了一会,然后她朝来时的方向奔跑了起来。
于建新在电话里联系上了南中科技大学校务处的工作人员,简单地说明了情况以后,被告知凡是毕了业的学生的档案都会转到用人单位或生源地所在的人力资源与社会保障局,总之档案不会留在大学里。这些于建新自然知道,他又问校方现在还能否提供一些当年学生在校的情况,对方问他是安小寒的什么人,除非是安小寒本人或者直系亲属,否则出于隐私方面的顾虑,学校不方便透露任何信息。
王睿明倒是通过于孝文同事的介绍,找到了几个南中科技大学的群,他加进去,打听了一圈,终于辗转联系上了一个和安小寒同年入学并且是同专业的女士。又通过她,加了几个和安小寒曾经同班的人的微信,其中的两个都在离川江不远的同一个城市,王睿明跟她们在电话里约好,周末的时候他和于建新赶去和她们见了面。
“这地方也忒不好找了。”于建新坐下,左右打量了一下。
“地方是人家挑的,毕竟人家肯出来和咱们见面就已经很难得了。”王睿明在于建新旁边的位置坐下,“都是人到中年了,时间是最宝贵的。”
服务员过来点单,王睿明要了咖啡,给于建新也点了一杯,服务员走了以后于建新说:“我喝不惯这咖啡,苦得要命,像中药一样。”王睿明又帮他要了一杯清水,“咖啡我帮你喝,我最近缺觉,困得厉害,全靠咖啡续命。”他苦笑着说。
王睿明的脸色看起来确实不太好,于建新让他悠着点,王睿明说:“怎么悠啊,现在除了这个案子,还有其他的案子也有了点动静。“
于建新来了兴趣:“什么案子啊?”
王睿明用手干洗了一把脸,“一个拐卖妇女案,上面挺重视,好几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
于建新说:“那你今天还非得陪我来,在家睡一会多好。”
王睿明说:“你一个人来我也不放心,而且必要的时候我的这个在职刑警的身份也许有用。”
说话间,店里进来了两位中年女士。王睿明之前和她们视频过,两个女士看到了站起来笑着招手的王睿明,也笑着走过来在他们的对面坐下。
“成姐,陆姐,你们好。”王睿明笑着指了指身边的于建新,“这是我的师傅于建新,今天陪我一起过来的。”
于建新站起来分别跟两位女士握了手,“感谢,感谢啊。二位这么忙还打扰你们。”于建新叫来服务员,让两位女士点了单。没过一会,几杯咖啡被服务员用托盘端了出来。
短头发的那个姓陆的女士先开了口:“我听王警官说你们是想打听一下安小寒的事?”
于建新点点头,“是的,我们就是想知道一点她在学校里的情况,主要就是人际交往方面的。”
陆女士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说:“我和安小寒是同班,她好像也是学校音乐剧社团的,我记得我有一次社团临时有活动,我还去她宿舍找过她。我记得她是个挺活泼的人吧,爱笑,还追星,每个周末都到校外去买磁带,我们都跟她借,她也挺大方的。”
坐在她旁边的成女士点了点头,“她家条件应该挺好,她每个月光是买磁带和杂志都花不少钱。”她用手比划着,“她床铺旁边的墙上,贴得满满的都是明星海报。”
“哦对了,我忘了你和她是同一个宿舍的。”陆女士对成女士说。
成女士点点头:“她成天笑眯眯的,脾气很好的一个人,没有和什么人发生过矛盾争执的。”
“那在电话里,你们提到过,她在大二的时候退学了是怎么回事?”王睿明问。
成女士说:“我记得她是上完了大二的,然后大三开学的时候就一直没有回来上课,后来开学都快半个月了,她家里才来人把她宿舍里的东西都收拾带走了,我们当时问她家里人安小寒是怎么回事,他们只是说安小寒病了,所以就办了休学。”
“我们音乐剧社里有个同学的对象是学生会里的干部,她说安小寒办的不是休学,而是退学。”陆女士接着说。
“那她得的什么病啊?”于建新问。
“我们也不太清楚,一开始宿舍里还有人提议说我们是不是该趁着国庆假期的时候去看看她,因为她在我们宿舍还有班里的人缘都不错。后来我们去找辅导员,在那找到了她家的电话,打电话过去打听安小寒的情况,接电话的人应该是她爸,她感谢我们对安小寒的关心,但是说安小寒现在还在住院治疗,所以不方便接受探视。后来再打电话人家就不接了,就感觉,她家里人的态度,怎么说,挺奇怪的吧。好像是想故意躲着我们一样,我们觉得有点热脸贴冷屁股的感觉,所以就再没找她。”成女士抿了一口咖啡,“你们怎么隔了这么多年才来打听这个呀?”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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