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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山林。
楚萧静静躺在地上,纹丝不动,他的一众傀儡,则如一杆杆标枪,笔直伫立,每一人手中,都拎着刀,此刻还淌着血。
皆赤脚老人的血,他老人家已人分离,死的不能再死,郁闷至极的他,多半已跟上蹩脚老妪的步伐,在黄泉路上相会。
吼!
许是血腥气太过浓厚,被猛兽嗅到了,四面八方,都有窸窣声,且还伴着一阵阵的低吼。
论腿脚麻溜,还得是一头火狼,并非灵兽,却满目凶残,森白的獠牙,映着星辉,还泛着寒光。
“滚蛋。”
正欲夺舍的焚天剑魂,一声大骂。
这,是他入主楚萧神海后,第一次声音外现,颇有几分威严,吓得那头狼,夹着尾巴就跑了。
它虽走了,但事儿没完,许是焚天剑魂这一嗓子,嚎的太霸气侧漏,吓走了火狼,也惊醒了一人。
谁呢?摘星圣女,昏厥片刻,便睡醒了,恢复了些体力,扒着洞口便出来了。
见楚萧,她踉踉跄跄而来,一声呼唤略显沙哑,“楚少天?”
还好。
无性命之忧。
项嫣当即取了丹药,融入了其体内,还以为数不多的玄气,帮其炼化药力。
炼化之余,她还不禁看了一眼众傀儡和赤脚老人,血腥的一幕,让她许久都未晃过神儿。
死了,这个修为不过归元五境的小师叔,竟灭了一尊货真价实的通玄境,他是如何做到的?
“冷。”
楚萧一声梦呓,让她忙慌收了思绪,一番隔空取物,收来了木柴,燃了一堆篝火。
有火,不代表就暖和,楚萧还在蜷缩身子,瑟瑟抖,苍白的面庞,不见一丝血色。
项嫣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便将其抱在了怀中,强行调动玄气,灌入其体内。
枕着美女的腿睡大觉,这下不冷了,赶脚还做了个美梦,脸上的痛苦色,还消散了大半。
他睡舒服了,项嫣颇感不习惯,自做玄修那年起,除了父亲,她还是头回与一男子这般近。
“多谢你救我。”她的低语,伴有偷偷摸摸的小动作,轻轻伸手,拨开了楚萧那几缕散乱的白。
对,就是白头,先前是没有的,该是与赤脚老人拼命时,动了耗损寿元的禁术,才落得这般模样。
“多谢你救我。”
还是这番话,她又喃喃了一遍,一个死都不愿放下她的人,此刻就躺在她腿上,让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老实说,她这个小师叔,长得还挺俊的,就是穿着不咋讲究,若是好好拾掇拾掇,定颇衬一番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叶瑶。”良辰美景,偏偏,某人说梦话,唤出了另一个女子的名。
闻之,项嫣那双本已朦胧的美眸,瞬时暗淡了几许,脸颊还多了一丝慌乱,想啥呢?这是叶瑶的相公,是她的小师叔。
“辈分这玩意儿,重要吗?”已开始夺舍的焚天剑魂,偷摸叨叨了一声。
这话,项嫣自是听不见。
能见的是楚萧的神色,正以肉眼可见的度,从惬意变得痛苦,眉宇紧锁,额头还有青筋曝露,闷哼声不绝。
“无需太久,忍忍就过了。”焚天剑魂瞬时力,还有一道剑鸣声,在楚萧神海内外,似隐若现的响彻。
好嘛!楚萧的美梦,当场变成噩梦了,梦见了一柄可望不可即的黑剑,染着鲜血,纵横九天。
也正是看见了那柄剑,他之意识和灵智,都渐渐堕入了浑噩,欲要醒来,却仿佛沉入了一座无底幽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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