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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毕竟是段家的孩子,这点手段,自不及段父一半,却足够骇人。
只是没想到,他之前点的三个都是其它势力的暗桩,仅收集情报所用,与皇后之死没有关系。段枕歌没心情逼问他们背后主子是谁,直接下令杖杀。扰得凤栖宫血气冲天,寒鸦惊飞。
直到这一个,才总算有了些眉目。
那宫女哆哆嗦嗦,面容因恐惧而扭曲,“奴婢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奴婢只是听到、听到有人说,皇后娘娘中毒了,才明白此事的。”
“谁说的?”
宫女面色几次变化,最后怯懦道:“忘、忘了……”
“好一个忘了。”段枕歌笑了,风轻云淡挥了挥手。
一早起就跪在此处的宫人太明白这个手势了。那秀长纤细的手指简单起落,就意味着有一个宫人要经历最残酷的地狱,哀嚎传遍凤栖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主位上那白衣翩跹,优雅如神明的少年,实则是血沾长衣的阿修罗。
“殿下!殿下——”那宫女一看这手势,撕扯着嗓子喊,“求求殿下,奴婢是无辜的,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殿下饶命、求殿下饶命呃——”
影三十二走过来,大手钳住她脸颊,像拖拽某种猎物一样将她拖到一旁行刑的长凳上。
那宫女泪流满面,被人绑住时不停求饶。而在影三十二拿出小刀时,她的求饶变成了声嘶力竭的惨叫。
反观段枕歌,只是举起茶杯,低眉轻轻啜了一口。
见他如此淡漠,站在他身后的碧云扭紧了帕子,默默低下了头。
她是皇后的陪嫁丫鬟,进宫便服侍皇后。皇后温和,她没见过这等残忍且血腥的阵仗。
想到这里,她又惶恐的看了一眼段枕歌。
她记得,小时候三殿下因为出身优渥,举止间总是带着一股傲气,依仗着皇后和陛下的疼宠,稍有不顺便会打骂下人,或处决暗卫。可……
三殿下本不残忍。
起码,没有虐杀宫婢的残忍。
注意到碧云担忧的视线,段枕歌喊她:“碧云。”
碧云一惊,对上段枕歌冰冷的湛蓝双眸,又慌乱移开:“奴婢在。”
“茶,”段枕歌抬了抬手中茶盏,“凉了。”
“是奴婢愚蠢未发觉,殿下恕罪。奴婢马上去换。”
碧云接过茶盏,行礼后匆忙退下。
她绕过行刑的凤栖宫侧殿,准备跨过院落去另一边主殿后方的小厨房时,在回廊拐角处险些撞上一位不速之客。
在她身前,赫然是一袭金袍。
伟岸的身躯散发着恐怖的威压,不怒自威的脸庞扫视着碧云,如同看见蝼蚁。
“陛、陛下!”碧云手一抖,茶盏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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