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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影是个碎嘴子。
原本这些“小事”是不配出现在七皇子面前的。
可真进屋回话了,他还是没忍住多嘴了两句:“回殿下,桑桑小姐回来了,正在做饭。”
榻上的男人闭着眼睛,阳光洒在他昳丽绝尘的脸庞,投下清寒锋利的阴影,好看得让人不敢久看。
听到暗卫的话,他好似没有任何反应。
厨娘回来做饭,不是应该的吗?
这有什么好说的。
见七皇子没有反应,流影大着狗胆继续说:“就是在门口哭得有点久,耽误了些时间,等会儿可能会迟点。”
男人终于睁开了眼睛,冰冷幽暗的眼眸沉沉地看着他,语气阴阳又尖酸:
“你现在的样子,真像极了他身边那条死阉狗。”
他……
流影一噎,这辈子没这么憋屈过。
“属下告退!”
他弯腰告退,溜得比狗快。
也不知是不是这些话正好进了楚疆的耳,等少女提着食盒过来时,他的目光多少还是落到了她脸上。
然后就现,小丫头在出神。
就连他盯着她看了半天,她也没有现,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其实她现在的样子和平时没有太大区别,硬要说不同的话,大约就是眼睛有点肿有点红,身上鲜活温暖的气息好像一下子被抽光了,整个人都透着种哀伤的气息。
楚疆没有说话,他在等着小厨娘自己开口。
若是她脸皮和之前一样厚,敢向他开口求助,他也不是不能帮帮她。
然而直到午膳过半,她也没有开口,比起平时“聒噪”,今日的她过分安静。
仿佛在嘲笑楚疆,“寻求帮助”什么的,不过是他的自作多情!
“你摆张死人脸想给谁看?”
冷不丁的一声呵斥将秦苏惊道,她受惊般瑟缩了下身子,下意识低头道歉:“是桑桑的错,母亲赎罪,我再也不敢了……”
沉默蔓延了整个房间。
系统已经看呆了:还能这样?
秦苏似乎忽然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赧然又娇怯地抬眸看了看面前的玄衣公子:“我、我只是……”后面的话说不出来了、
男人却不肯放过她:“只是什么?”
秦苏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楚疆不耐烦:“有人欺负你?”
秦苏下意识摇摇头否认,努力微笑,眼尾却控制不住泛红:“嫡母让庶女做事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事,算不得欺负……”
“什么事?”
她咬唇,不肯再说。
楚疆沉了脸,阴森地开口:“别让我问第二次。”
秦苏有些无奈又委屈地看了他一眼,像小兔子用鼻子撞人,没什么杀伤力,却会让人更想欺负她。
她耷拉着头,将张氏的要求说了出来,还为她找补:“嫡母都是为了我好,只是我无能,达不到她的要求……”
楚疆直接讥笑道:“这也叫为了你好?你脑子是被狗啃了吗?还是说,堂堂丞相府已经穷到请不起绣娘了?让一个小姐来做这些?要不要请满朝文武给你家捐点钱?”
门口的护卫听到里面陡然拔高的音量,瞬间戒备。
房间里,看到秦苏摇头,他怒道:“你否认我?”
“不是,我只是想说。”她笑了一下,莫名有点可怜:“我算不得什么小姐。”
楚疆:……
第一次见这么怂的,让他好多话都说不出来了!
而要秦苏说,压迫刺绣其实还能忍忍,可谁让那对母女打得主意如此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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