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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昏沉之时,周身如同被大火炙烤,热浪翻滚涌动,紧接着又坠入冰冷的万米深海,肢体变得僵硬,感官却异常清晰。
“沉瑱!沉瑱——”
有人急切地喊他,费慎潜意识挣扎着,用尽全部力气向前一抓。
只抓到了那条柔软的手帕。
这一次睁开眼,四周不再是影影绰绰的黑,外头大约是天亮了,黯淡的日光透进窗帘缝隙,在眼里雾蒙蒙的。
和睡前没有区别,费慎依旧躺在陌生的床榻、陌生的房间,连姿势都没怎么变化。
只是身上不再汗涔涔的,有人替他换了衣物,或许还擦了身体,后背的疼痛也有所减轻。
借着不算明亮的光线,费慎总算打量清楚了这间房。房间四四方方的,面积很宽,摆放的东西却屈指可数,除了一张床和床头柜,便只剩角落里那座一人高的屏风了。
托家里有着收藏癖二叔的福,他见过这东西,知道是座雕花木屏风。
如今的时代,几乎没人会往家里放这种奢侈品,二叔说过,现在不管是木做的什么物件,都能抵得上一块土地。
想必昨天那个男人,就是站在这块奢侈的屏风后面,一直到他醒来。
邵揽
费慎脑海中一遍遍回想这个名字,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父亲的朋友中哪有这号人物。
究竟是谁把自己送来这的?昏迷前的车祸是怎么回事?父亲又去哪里了?
无数问题接踵而至,费霄让他遇见危险冷静思考,可惜思考也起不了作用。
慢吞吞坐起身,费慎想出去看看,抬手时不小心碰到了某样东西。
手里还握着手帕,他将手帕先放下,转过头,瞥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方形镂空盒子。
又是一样木制品,柜上木盒子被他碰倒,里面的白色粉末洒了出来。
费慎凑近,准备补救一下,然而闻到了熟悉的香味。
回忆袭来,他想起昨夜醒来闻到的正是这股香味。白色粉末有焚烧过的痕迹,费慎这回倒不认识了。若是二叔在这,说不定能告诉他,此乃上世纪不愁吃喝的贵族们才有闲心玩的香道,比木材还难见。
粉末不知由什么原料制成,泛着一股沁脾的清香,比点燃后闻着舒服些。仔细看了看装粉末的盒子,发现木盒上面的纹路,好像与屏风雕刻的一模一样,是他没见过的花纹。
费慎正想仔细研究研究,房门忽地被人推开。
来人轻手轻脚,走路竟没发出半点动静,但对方知道他醒来了,将手中托盘放于另一边的床头柜上,恭敬道:“这是为您准备的早餐,邵先生吩咐了,如果不合胃口,我再帮您更换。”
晚餐变为了早餐,看来邵揽余知道他睡了一宿。
送餐的是个青年男性,身穿佣人服装,费慎扫了眼被自己弄洒的香灰,主动承认错误:“对不起叔叔,我把这个东西弄洒了。”
青年对此波澜不惊:“没关系,您不用担心,我会收拾好的。请问现在用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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