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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信听了十分钟脑袋就已经嗡嗡作响,以前他还真是对范寻的工作强度一无所知,只知道这人忙,没想到会这么忙,一大堆杂七杂八的工作和决策听得他脑子胀痛,而这人还能条理清晰,敏锐严格。
陆信佩服地看看全程都流畅地跟上节奏的秘书。
是个人才。
“范总,梁董到了。”刚才跟他们一起来的助理敲开门,范寻平静地应了一声,站起身,摸摸陆信茫然的头,“我去开会,累了就去里面休息。”
“哦。”
屋里就剩下陆信一个人,他没动地方,倚着扶手有下没一下地刷着手机。
这屋太静,连个钟表滴答声都没有,除了自己的呼吸几乎达成了与世隔绝一般的诡异效果,他这么干呆着实在难受,一看时间,才过去八分钟,他站起身,打算问问外面的助理怎么叫零食。
门一开,他猛地刹住脚步。
助理就在门口站着,背对着门,正对着一个女孩子低声说着什么,全身上下都透着浓烈的为难。
听见声音,这两个人都看向办公室,陆信当即看清了女生的面孔。
竟还是个认识的人。
想到这个女生的名字又想想范寻去开会面见的那个什么梁董,陆信天赋异禀的脑子马上缕通这其中的关联,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更加平板,甚至有些冷漠。
“你是……陆信?”女孩子应该是练过舞蹈的,脖颈修长笔直,气质非常出众,说话也温温柔柔,但眼尾上挑颧骨稍高,衬得相貌略显尖锐。
本地的豪门圈子本就不大,来来去去无非那么几个利益相关的,子女间也都必然见过甚至上的同一所学校。
这位梁师佩就是他们的初中同学,是陆信那个班级的班长。
“嗯,梁师佩。”
女生得体地微笑,“你还记得我啊。”她看过陆信背后的办公室大门,说:“你还是和范寻关系这么好,听说你现在去打电竞了?”
她歪歪头:“怎么没去读书呢?”
听起来和从前关心同学学习情况的班长并无二致。
社交处事上,陆信虽然懒得迎合,但从来都不是傻人,对方言辞间隐晦的嘲讽和优越感在他面前无所遁形,他心里的厌烦更上一层楼。
“喜欢就打了。”他没什么兴致应付,也不是很想继续面对她,正要开门回到办公室,梁师佩打断他的动作不见外地说:“正好,一起进去吧,我在这里等一下范寻,这人刚才还拦着我。”
助理皱着眉看向陆信,眼中满是显而易见的求助和焦急,陆信低下头对着个子不算高的女生说:“范寻同意了吗?”
梁师佩一愣,开朗礼貌的五官有一刹那的龟裂,却又很快恢复如常,正要接话,陆信道:“没同意就去会客室等着吧。”说完,进屋关门一气呵成。
范寻不会同意的,陆信知道。
但这并不影响他如鲠在喉的心情。
这种心情对他而言干涩难忍,又莫名带着丝丝熟悉的意味,他自己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一时半会儿竟然想不起来为什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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