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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赵太医说,孕期头三个月要小心谨慎,过了就可以稍微松缓一些,等到七个月后胎儿就会彻底成型,但为了胎儿康健,最好等十月期满后再取出。
这期间有什么地方需要注意小心,赵太医均一一说给了元宝和在他身边伺候的下人。
元宝第一次深刻体会到做女人的不易。
头一个月,基本吃什么都吐,闻见一点腥味都难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哪哪都不舒服。
第二个月时要稍微好一些,但也是吃不下,睡不着,精神都萎靡了不少,又由于元宝一直让院子里的人瞒着,不让他们把他怀孕的事说给别人。
最后不知怎的,竟然有人传他得了绝症,不日将亡。
如此,这少夫人的位置就又要空缺下来了。
原本渐渐沉下的心思又开始活络了起来。
其他人倒还好,回一句身体不适,不易见人给推了就行。偏偏姜柠,齐言的母亲,推了一次又一次也没见成效,万般无奈之下,元宝只得强提一口气,跟着来传话的下人,打算去见一见他名义上的婆婆。
走到姜柠所住的院子,元宝立在门口又缓了缓神,这才迈步走了进去。
房间内,除了姜柠还有另外一位年纪和她相仿的貌美妇人,两人正在聊天,见他进来,也没理,留元宝站在原地枯等。他本就因怀着孕身体虚,哪里能久站,不过片刻就已经脸色惨白,虚汗顺着额头不停地往下流,身体摇摇晃晃,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
“呀,元宝来啦?你瞧我,光顾着跟你姨母说话,竟没看到你进来了,孩子快来,快过来。”
姜柠像是才注意到他一般,赶忙开口招呼他过去。
元宝道谢后,走到姜柠身边,姜柠介绍道:“这是我娘家妹妹,也是你的姨母,今日刚刚抵京,之前家宴时你见过的。”
元宝又仔细看了两眼,可惜还是没有什么印象。
姜怡却惊呼了一声,恍然大悟道:“这莫非就是几年前跟在你那庶子身边的下人?”
姜柠笑了笑,“就是他。”
“难怪我觉得眼熟。”姜怡又念了几句,见元宝脸色很差,忙关切问道:“这孩子看起来脸色不是很好,莫不是生了病,要不请个大夫过来瞧瞧?”
元宝垂首应道:“今日一早,太医院的赵太医就过来诊过脉了。”
“哦?赵太医可有说什么?”
“约是受了风寒,有些体虚,吃几副药就没事了。”
“我倒看着不像是风寒,要不再请一位大夫过来瞧瞧吧,也保险一些不是?哪能光听一家之言呀。”
“赵太医的医术已经是太医院顶尖水准了,他若看不出来的病,请别人来看也是无用。”
姜怡微微变了脸色,显然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建议”会被拒绝。
“这孩子,真是好伶俐的嘴啊,你难道就没学过长辈之言,只可顺不可逆吗?”
说完不等元宝回应,她自顾自说道:“也是,你自小没了父母,也没有个能教养的人,规矩上是欠缺了一些。”
“往后你可得多听听我姐姐,你婆婆的教诲,免得被人说齐家的媳妇没有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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