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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又开动起来。
一路上宋则成没有再说话,脸上阴沉难看的表情也消失了很多,像是有些心不在焉,更像是有些失神。
当然这些于斌已经不会去在意,短短的十几分钟后他把车开到一家废旧仓库门口,那里已经等了很多人,包括厉齐在内,手里拿着枪,一个个正站在门口往这边看。
于斌剎车熄了火,而后解开身上的安全带利落开门出去,但他也才刚转个身,一股力道就拽着他的胳膊扯回来。
宋则成脸色很不好看的盯着他。
于斌也回头看过去,皱着眉冷声道:“宋总还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
我后悔了行吗?
别跟老子闹脾气,大不了老子以后顺着你。
但这些话宋则成怎么也说不出口,他喉咙卡了一下,那一瞬间他想起了顾芳宁和沈清池。
一心一意,吗?
我能做到?
宋则成思索了一阵,还是觉得有些难。有些性子是从小就习惯到现在的,就像宋老爷子年轻时很爱他妈,但后来他妈去世虽然他爹也一直没娶,但每次生理上一有需要的时候还是会去找女人。
那时候宋则成很小,具体多小已经忘了。
但环境让他的思维渐渐潜移默化的往一方面改变,十五六岁已经和狐朋狗友到处混,搞大女孩肚子,仗着自己有钱恃强凌弱,强取豪夺,一直到现在,他还养了挺多女人。
他爹就他一个儿子,因为他爹只爱他妈。
宋则成也只有一个儿子,因为他从始至终没有爱过任何一个女人。或许不是他爹的阻拦,宋时聘根本不会生在这个世界上。
这些长久以来形成的习惯和多年潜移默化的性子,已经在宋则成心里扎根长成参天大树,现在跟他说要一斧头全锯了,哪有这么简单?
想做到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却是另一回事。
没等他回答,于斌已经很快从他手里抽出胳膊,利落开门出去,没有丝毫停留。
宋则成手头一松,心也跟着落了一块。他深吸口气解开安全带,也跟着快速下了车。
厉齐脸色不太好看,他等的有些久,心里本来隐约觉得宋则成一定会对于斌做什么,所以开车过来的一路上都有些微微的不安。但当他看见宋则成从于斌的车里走出来时,强烈的不满和愤恨才更加明显。
他怕于斌会被宋则成说服,重新回去继续为他做事。
这要是变成事实,那可真是操蛋。
早知道当初宋则成让于斌带他去时,自己应该极力阻止。
但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这懊恼的一小段时间里,于斌已经快步走到他身前,扶了扶眼睛解释:“路上磨蹭了一会。”
不远处的宋则成一行人也紧跟过来,厉齐没说什么,脸色缓和了些。他朝身侧站着的下属使了个眼色,那人就带着宋则成他们进仓库检查货物。
大概又过了一段时间,宋则成带着人从仓库出来。
货物没错,一件不少。
但宋则成心里还是怅然若失,他停了一会,半响又把目光从于斌那收回来,远远的指了指厉齐,让下属把金条给他拿过去。
于斌脸上没什么表情,钱到手后眼睛眨也不眨,神情有些漠然。
其实宋则成就算不给钱,也有能力拿下这批货的。但和于斌坐在车里说话的时候,他一不小心就错过了给下属打电话的时机,现在再打过去想挽救,也已经没多少把握了。
果然色令昏智,宋则成暗骂一句。
拿了货,给了钱,剩下的留给宋则成他们搬货就好。厉齐带着数十名手下开车收工。
他们走之前还和宋则成打了招呼,宋则成站在仓库门口看自己的下属一个个忙进忙出搬货,又看见于斌紧跟在厉齐身侧坐进同一辆车,心情顿时更是差到极致。
他踹开旁边放着的一张长条凳,直到凳子在他眼前“哐”的应声而倒,才低低的暗骂了声“操”。
于斌坐在车后座,厉齐的身边。
车里气氛有些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于斌抬头动了动唇。“我已经不可能再回宋氏为他继续卖命了。”
厉齐这才回过头来看他,但他并未接话,似乎皱着眉在思索什么。
半响,他才回了一句。“为什么?”
其实于斌离开宋氏的理由他并不清楚,前一星期他还以为于斌消失的那段时间是出差,毕竟宋则成把消息封的很死,所以那时候他一点也不知道于斌的下落。
找到于斌的时候他心里觉察出来他和宋则成关系不一般,可能还有些强买强卖,这大概也是促成于斌离开的重要因素。
于斌不说,他也不过问。
但就算如此,他心里仍有些微妙的不舒服。大概是因为他对于斌的感情不一般,从他决定不过问一切全心接受并且信任于斌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变得有些敏感而占有欲强烈。
所以现在宋则成和于斌有任何方面的靠近,都会让他无可避免的想到旧情复燃这个词。
这让人很不舒服,甚至还有些不安。这样的不安在于斌开口解释后也没有多少的改善,他希望于斌能多说一些,这样才能让自己在他眼里显得更有份量。
但于斌并不打算细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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