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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章且琮看他眼眶竟似湿了，安慰道：“关先生，我们一定会抓到凶手的。”

关柏林蹙了蹙鼻子，他红了眼眶，脸上却带着浅笑：“你们不知道，小蜜那个孩子有多好，有一次她对我说，‘关叔叔，我知道是我奶奶的弟弟害你腿受伤的，他们做得不对，你一定要好好养伤，我长大了当医生，帮你治腿。”他模仿着陶蜜说话的样子，眼眶里又涌上了暖意。

这两天，章且琮和于凭跃见了不少胡筱洁母女的熟人，已经不止一次从别人口中听到过夸赞这对母女的话，她们待人有礼有节，温暖善良，有璞玉浑金般的品质。

关柏林说了挺多话，除了最初听到“陶家人”时手指微颤，神色略有怨意，之后却怨色全无，竟让人产生他完全放下过往，从痛苦中走出的错觉。

若不是所有事都与他无关，就是这个人藏得太深了。

这么聊下去，不会有什么发现，章且琮正打算想个招。

坐在床上一言不发的于凭跃突然咳嗽了两声：“那个，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这两天熬夜，这会烟瘾犯了撑不住，关先生，我看你家有个小后院，我能去那儿抽支烟吗？”

关柏林眼中暖色尽收：“警官要是不介意，就去吧。”

于凭跃表现得像个犯了烟瘾的烟鬼，迫不及待拿出烟夹在手上，站起来对章且琮点头哈腰，一脸抱歉。

章且琮佯装怒意，伸手想打掉于凭跃手里的烟，于凭跃眉头一扬，察觉到章且琮给他手中塞了个东西，赶紧将夹烟的手攒成拳头，假意往后抽了抽。

“章队，就一支，很快的。”说着，他快步离开了房间。

章且琮一脸怒其不争的神情，扭头带着歉意对关柏林说：“抱歉了，那小子就是个关系户，领导朋友家的公子来混日子的，领导还非让我带着，带他干嘛，现眼吗？让关先生见笑了。”

关柏林神色温和：“理解，这种人现在社会上挺多的。”

章且琮闲聊似的问：“唉，没法说，谢谢您的配合，我能说句题外话吗？”

“客气了，警官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关柏林一只手在腿上轻轻蹭了蹭。

“我看您气色不错，以您的临床经验和专业水平，就算不能做主治大夫，去大学当个老师也绰绰有余，怎么老把自己关家里？”章且琮问。

关柏林轻轻一笑，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我父母年纪大了，他们老怕我出去会被人欺负，算了，在家待着也挺好，以前太忙没时间陪家人，这会倒天天有时间了。”

一支烟的时间，于凭跃回来了，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他在书架旁看了看，又往书桌上瞅了瞅。

书桌上压了一块玻璃板，玻璃板下压着不少照片。

于凭跃十分不客气地将目光在照片上一一扫过。

“讲点儿规矩。”章且琮佯装生气。

“哦，对不起，不过这个女孩挺漂亮的，你女朋友。”于凭跃指着玻璃板下的一张照片，扭头问关柏林。

关柏林脸色有些难看：“前女友，早嫁人了。”

“那……”

“警官，还有什么关于小蜜的问题吗？没有的话我想休息了。”关柏林语气沉沉地下了逐客令。

章且琮狠狠瞪了于凭跃一眼，起身说：“没有了，谢谢您的配合，打扰了。”

“我送你们。”

走到门口，关柏林双手放在轮椅的把手上，轻声说：“警官，小蜜真的是个特别好的女孩，网上的流言都是假的，我那么恨陶家，却对她一点儿都恨不起来。”

章且琮重重地点了下头，对关柏林的话表示了认同，拽着于凭跃离开。

走出楼道，她四下看了看，确定周围没人，小声问：“窃听器藏好了？”

：这么变态的法子？

于凭跃得意一笑：“趁扔烟头的时候藏他家垃圾桶里了，垃圾筐不太满，估计明天才倒，窃听器那么小，不会被发现的。不过章队，你确定关家有问题吗？”

章且琮目光沉如夜色：“看着，聊着，好像都没问题，但就是太没问题了，反而让我觉得有问题，你觉得呢？”

“离开医院后，关柏林跟之前的同事断了来往，他有很强的孤独感，从他的话里，能听出他没有把陶蜜当成一般的孩子，而是当成对等的人，但两个人年龄相差悬殊，见面次数也不多。要知道，孤独、仇恨是犯罪的诱因，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太平和，太不计较了。”于凭跃搓了搓胳膊，边走边分析。

听了于凭跃的话，章且琮点了点头。

在以往办过的案子中，很多杀人分尸的变态，在日常生活里往往十分温和，甚至是别人眼中的老好人，但实际上却是阴暗的，有着隐藏颇深的龌龊和邪念。

一个被毁了事业，毁了人生的人，真能表现得如此平和吗？章且琮持怀疑态度。

于凭跃接着分析：“据我观察，关柏林的反侦察能力很强，话说的在情在理天衣无缝，估计排练很久了，要是没问题，练这个干嘛？”

“有道理。”

两个人边走边交流，走到车前，章且琮接到陈阳打来的电话。

刘丫丫失踪案有了重大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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