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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被放轻了的声线柔软至极,像是一片拂过晏辞心尖尖的羽毛,引得他心里一阵乱颤。
“你睡着了吗?”顾笙又问道。
被子里的人依旧毫无反应。
“我做了新学的点心,你要是没睡着,就起来吃点好不好?”
晏辞把自己蒙在被子里,虽然他知道这个举措很幼稚,但是他脑子里突然产生一个想法,如果自己一直不说话的话,顾笙要怎么样。
于是他强压下起身的冲动,保持原来的姿势一动没动。
等了片刻,身后便逐渐没了动静。
晏辞虽然没动,但耳朵却像兔子一样敏锐捕捉屋内的声音,见身后半天没有响动,他踌躇着坚持了一会儿,正要起身。
下一刻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隔着一层绣被,他感受到有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过来。
顾笙踢掉鞋子,赤着一双脚,轻手轻脚地爬上床。
因为晏辞背对着他侧卧着,所以他膝行两步,扒着他的身子,然后探头探脑地在晏辞的头顶的地方小声说:
“你再不理我,我就呵你的痒啦...”
这一声半是威胁半是撒娇的话,烧得晏辞耳尖瞬间滚烫,心脏更是加快了跳动的节奏。
接着他就感受到一双小手在自己背后探来探去,试图寻找到他的咯吱窝。
只不过动作生硬,不得要领。
那双手在自己浑身上下戳来戳去,痒晏辞是半点没有感觉到,戳倒是戳的他心猿意马。
他忍了一会儿,豁然掀开被子坐起来,就看见身后的哥儿跪坐在床上,双手还保持着要呵他痒的样子,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他。
顾笙吃惊地看着刚才还闷在被子里的人突然就坐了起来,着实吓了一跳。
而且自家夫君此时头发凌乱,满脸通红,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接着他声音沙哑,佯装恼怒地闷声道:“你对我动手动脚的干嘛。”
顾笙仔细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惊讶至极:“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
说罢还想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被后者一把拉住手腕。
顾笙也不挣脱,还往前凑了凑,就着他的力度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挂在他身上抬头仔细看着他,似乎在看他是生病还是害羞。
晏辞被他看的浑身不自在,视线游移:“你看我干什么?”
顾笙环住他脖子的胳膊往下压了压,晏辞感受到他的呼吸扫过唇角。
抱着他的人一双眸子清清亮亮的,奇怪且认真地问:“我不能对我的夫君动手动脚吗?”
晏辞嘴唇抿成一条线,干咳了一声,两手握着他的胳膊想把他拉下来,嘟囔着:“我要睡了。”
顾笙自然不会依他,胳膊收的更紧了:“我做了奶酥,亲手做的。”
“...你什么时候会做奶酥了?”
“今天去叶臻哥哥那里,他的厨娘教给我的。”顾笙很自然地偎在他的身上,“学了一下午呢,你要不要吃?”
晏辞这个时候心里还没忘自己还生气呢,自己可不是轻易能哄好的那种。
好歹自己是有脾气的,得保持高冷一些,刚想硬气地说不吃。
顾笙却突然从他怀里撤出来,下地从桌子上拿起那碗奶酥,然后坐到床边,期待道:“尝尝吧,很好吃的。”
“...”
“我不吃。”晏辞扭过头,拒绝投食,“你自己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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