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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亭文琢磨,以花涧的变脸速度,哪天没事做了换赛道去演戏,完全没有太大问题。
生病时的嘘寒问暖都是日后谈判的筹码罢了。
但沈亭文心情好,不准备跟花涧纠结,他吃完药,终于想起手机里被自己冷落了好几天的电子宠物沈亭匀。
沈亭匀说找到了他的贝壳雕,问自己什么时候过去。沈亭文捏着手机,看着右上角八点过半的时间显示,没直接给沈亭匀打电话:[我发烧了]
发完,又觉得这样形容时间全程太草率,补充道:[已经好了,毕竟有人照顾我]
天是阴的,没下雨,花涧把窗户开了一条缝,好给屋里通风。沈亭文把碗丢进洗碗机,披上衣服去书店那边找花涧。
按理来说,这个点不该有什么顾客,毕竟学生党起不来上班族没时间。结果好巧不巧,他过去时候,花涧那边正好有人,齐林湘坐在柜台前面,正在跟花涧讨论什么。
他本来就是书店常客,书店还没转给花涧时候,沈亭文就常在周末看见她来借书还书。一来二去,两个人就算算不上朋友,也能稍微说上两句。
现在两个人凑一起,你一眼我一语。沈亭文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先转过来,跟他打了个招呼:“沈老板要看看画吗?”
“小心着凉。”花涧跟着抬头,说。
花涧一手压着纸张,从凌乱的线条来看,应该是某种线稿。他的视线一撇而过:“屋里太闷了,透透气——你们聊。”
说完,他无比熟练地走到柜台内侧,一拉旁边放着的椅子,大大方方用手机游戏监工。
齐林湘耸肩,注意力回到画面上,用手里的中性笔笔尾虚虚画圈,花涧则用手指比划出线条。沈亭文留神停了几句,没有听懂,算是理解了隔行如隔山的真正含义。以前画画时候没人跟花涧聊这些,显得轻轻松松毫无难度,现在碰上一个能跟花涧打得有来有回,还说话在理的人,沈亭文居然觉得稀奇。他借着手机的遮掩,记下几个看似专业的名词,准备回头拿去折磨花涧。
只是不想这两个人一聊能聊半上午,沈亭文没带充电器,这会电量略微告急。他在回去和不回去之间犹豫了几分钟,看见自己回消息复活的电子宠物一个支棱,并给他回了个嫌弃的表情包:[我这周末过去,顺带看看你室友,了解下到底是多好的性格,才能忍住没把你扔出去]
沈亭文:“……”
沈亭文看向花涧,他刚好跟齐林湘敲定好最后的思路,收起铅笔。沈亭文抓紧时机开口,问道:“你这周末有安排吗?”
“没有。”花涧说。
齐林湘挥手,不但不在意他们没送客,还顺手带上了门。
“这周末有人来找我,你搭把手帮我一起两道菜呗?”沈亭文说,笑得纯良无比,“给你额外开工资。”
花涧对各种分类明确,但实际上用“外人”两个字就能概括的人际关系从始至终没有一点兴趣,反正他目前不需要对任何人笑脸相迎,自然不用费这种心。他选完接下来几天吃的东西,就退到旁边玩手机却。
沈亭文推着小推车,往里面放了两盒花涧常喝的酸奶,顺口问:“不选点其他的?反正我结账。”
“不了,”花涧说,“我更好奇是什么人能重要到让你提前准备饭菜。”
沈亭文心里琢磨再拿点什么水果,这会新鲜水果上来不久,正是饱口腹之欲的时候。他边想着,嘴上不把门:“客人。”
“谁?”花涧重复。
“唔……”沈亭文顿了下,改口,“客户。”
“客户?”花涧根本不上当,“心虚?”
“真是客户。”
花涧“嗯”了声,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沈亭文觉得还是没信的成分居多,毕竟花涧很快接上了下一句:“头一回见着请客户在家里吃饭的。”
沈亭文多少在职场上摸爬滚打过,七七八八的弯弯绕绕一点没忘。花涧说起话有理有据,搞得他想辩驳都无从开口:“你好不讲道理,”他说,“退一万步讲,我再想出去请客吃饭也得有资金支持——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室友出去喝西北风吧?”
“我不会。”花涧平淡道。
沈亭文神色一震,就听花涧把他那点感动风干了个彻底:“但凡你上学时候背过季风带,都知道五月的梧城不刮西北风。”
沈亭文:“……”
“我可以去喝东南风,”沈亭文怨念道,“而且一定会拉着你一起。”
花涧哼笑,陈述事实:“所以你在饿死和不讨好客户之间,选择了祸害我。”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工资由你开不是?”
“算了吧沈老板,你都要去喝东南风了,”花涧手指扣扣手机屏幕,“还结得起今天的账吗?”
“给你发工资的钱总是有的。”
“左口袋进右口袋出,有必要么?”花涧说,拐进海鲜区站在浴缸边看标签,“那点不够,千金难买我乐意。”
那语气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听过。沈亭文想了片刻,才想起是先前自己同花涧开玩笑时讲的。他有点好笑,没料到花涧还能记上仇,摇头:“你听过一句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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