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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羽在祭台旁的黑曜石地面上盘坐了不知多久,竟沉沉睡了过去。梦里没有符文的闪烁,没有那么多的难题,只有一片温润的黑暗,像被浸泡在恒温的睡梦中。他知道了太多真相——神后的布局、异族的目的、还有国父身份背后的沉重,可醒来时心口却异常平静。或许真相本就该是这样,带着锋芒,却也藏着让人安定的力量。
“小友。”
黑龙王的声音将他从梦中唤醒。夜羽睁眼时,正看见那道半透明的灵体捧着个古旧的木箱站在面前,箱面上积着薄薄一层灰,黄铜锁扣早已氧化黑,显然尘封了许久。
“这是谢礼。”黑龙王将箱子放在夜羽面前,灵体的手掌穿过箱身,带起一阵细碎的光屑,“多谢你陪我儿闯过那些关卡。”
“晚辈不敢当。”夜羽连忙起身,“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那就当是给我儿子留份保障。”黑龙王的黑色瞳仁里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你不是有钥匙吗?打开看看。”
夜羽一怔,从怀中摸出那半截青铜钥匙。钥匙齿间的蝶翼鳞片在祭台火光下泛着虹光,他将钥匙插入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轻响,木箱应声开启。
箱中铺着暗红色的绒布,上面静静躺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水晶。水晶通体剔透,却泛着哑光,表面流淌着与黑龙王灵体同源的龙威,触之冰凉,却能感觉到内里蕴藏的狂暴力量——那是龙族第一至宝,黑龙王凝聚了万年的龙晶。
“这……”夜羽指尖颤抖,几乎不敢触碰。他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龙王龙晶乃毕生修为所化,持有者可暂借其部分神力,若遇强者,甚至能召唤龙魂虚影护体。若是落在阎莫绝手中,恐怕连诸葛玄冥都要退避三舍。
“别嫌简陋。”黑龙王的声音带着笑意,“肉体早已化为尘土,也就这点东西拿得出手了。”
“不……太贵重了。”夜羽想将龙晶推回去,却被黑龙王按住手腕。
“放在这里,它只是块石头。”黑龙王的灵体俯身,将龙晶按在夜羽胸口,“但在你手里,或许能改变些什么。我已经没机会了,可你还有。”
夜羽的心猛地一颤。他想起神后符文里的战火,想起诸葛玄冥的算计,想起国父身份背后的暗流——他确实需要力量,需要能护住身边人的力量。
“多谢黑龙王。”他握紧龙晶,掌心传来灼热的温度。
“把它贴在胸口。”黑龙王的灵体抬起手,覆盖在龙晶之上。刹那间,黑色龙晶爆出刺目的黑光,如活物般钻进夜羽的皮肉。他只觉胸口一阵滚烫,紧接着,不远处堆积的龙族骸骨突然震颤,无数巴掌大的黑色龙鳞脱离骨殖,如归巢的鸟群般呼啸而来。
龙鳞在他周身盘旋飞舞,渐渐拼凑成一副完整的铠甲:肩甲呈龙形态,獠牙外翻;背甲延伸出两对巨大的黑色翼膜,膜上布满暗黑色的血管状纹路;腰腹处的龙鳞层层叠叠,随呼吸轻轻起伏,竟比最精良的铠甲还要灵动。
夜羽握紧拳头,黑色的雷霆在指缝间噼啪炸响。他试着挥出一拳,龙息与雷霆交织成漩涡,狠狠砸在岩壁上——直径丈许的坑洞瞬间出现,碎石飞溅中,竟能看见岩层深处被震碎的晶簇。
“这才只是开始。”黑龙王的灵体后退半步,眼中带着赞许,“龙息的运用,我还能指点一二。”
接下来的两天,黑龙王的灵体成了夜羽的导师。他教他如何释放龙息,如何让雷霆之力顺着龙鳞流转,如何在出拳时调动龙晶里的龙魂之力。夜羽学得极快,第一天轰出的拳风还带着漫散的余波,第二天就已能将力量凝聚在尺许范围;到了第三天,他拳头落下的地方,只会留下个拳头大小的深坑,坑周的岩壁却完好无损——力量被极致压缩,触之即溃,却不向外蔓延。
黑龙王的灵体悬在半空,看着夜羽的拳头在岩壁上砸出一个个精准的深坑,突然笑了。这小子根本不需要按部就班的教导,他有自己的节奏:先求范围,再求精准,最后求质变。
更让黑龙王惊讶的是,第七天清晨,夜羽竟将修罗之力融入了龙息拳。黑色的雷霆中缠绕着暗紫色的雾气,拳风未到,岩壁就已开始消融,落下的碎石在空中便化作齑粉。这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一种是龙族的刚猛霸道,一种是修罗的阴戾诡谲,竟被他硬生生糅合成了新的杀招。
“罢了,不用再教了。”黑龙王的灵体渐渐变得透明,“你有自己的道,我多说无益。剩下的,交给时间就好。”话音未落,他已彻底消散在龙火中,只留下祭台上跳动的火焰,仿佛在无声地祝福。
夜羽望着自己覆盖着龙鳞的拳头,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突然明白了黑龙王的用意。这份礼物不仅是力量,更是一份信任——相信他能走出自己的路,相信他能守护想守护的人。
此时的祭台中央,耐萨帝奥仍在吸收龙魄。他周身的蓝色光点已浓郁如实质,原本断裂的龙翼彻底重生,翼膜上甚至长出了淡黑色的纹路,与夜羽的铠甲隐隐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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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相隔万里的人类世界,正悄然生着剧变。
今日正蹲在小溪边静坐的沐烟灵薇迎来了两位客人,两个穿着排险大厅服饰的人忽然到来。“师姐,有项机密任务需要你,”为的年轻人将一份烫金卷轴推到她面前,“围剿‘奇点’组织,回归。”
沐烟灵薇看见只是微微点头,三人快赶回排险大厅。
与此同时,黑夜小队在三个月内连灭了三个家族。满门被焚于祖宅,焦黑的梁柱上刻着朵血色蔷薇;祠堂的白玉台阶被染红,族人的尸按辈分排列,像串诡异的祭品;最惨的是钱家,整个府邸被夷为平地,只留下块石碑,上面用鲜血写着“叛国者,诛”。
排险大厅的人想去南城质问,却被拦在城门外。五十上将穿着玄色铠甲,武器斜插在地面,枪缨上的红绸在风中猎猎作响:“黑夜小队不在,你们回去吧。”
那几十号人不服气,拿出法器就要硬闯,却被五十上将一枪挑飞了领头者的佩剑。“再闹,就按谋逆论处。”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排险大厅的脸,还是自己留着吧。”
这些人们面红耳赤,却不敢再上前。谁都知道,这些上将是南城的利刃,每个人都有以一敌万的实力,借他们胆,这几十号人也不敢直接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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