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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窄门（第1页）

如果这只是一场梦，那他们真的希望能快点醒来，从这无尽的恐惧中解脱。然而，这看似虚幻却又无比真实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恶魔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得如同远古传来的轰鸣，震得空气都为之颤抖：“说出你的罪恶。”这简单的话语，却如同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心头。

“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那些平日里自视清高、不可一世的家伙，此刻早已没了半分骄傲。不少人被吓得双腿软，甚至尿液不受控制地顺着裤腿流下，在死亡的威胁下，他们精神防线彻底崩塌，几乎是竹筒倒豆子般，将自己隐藏在心底的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股脑儿地说了出来。

“我说，我什么都说。前几年我和兄弟几个人强奸了一个少女，结果兄弟几个人用力过度，那妞死了。后来兄弟几个人怕事情被别人现，就把少女分尸，分开处理一部分。”内景中的他，在恶魔的威压下，声音颤抖着，缓慢地交代着这桩令人指的罪行。而在现实世界里，同样的话语，却从他口中如竹筒倒豆子般快吐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

夜羽和夏琦樊站在一旁，冷漠地听着这一切。那些残忍又离谱的内容，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夏琦樊的心，她厌恶地皱起眉头，眼中满是愤怒与不忍。终于，她忍不住开口，声音中带着浓浓的厌恶：“人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

“吃饱了撑的。吃不饱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吃饱，一旦吃饱了，想法那就多了。所以问题出来了，请问是什么滋生出了这种人的存在。”夜羽的声音平静如水，看似只是随口一问，实则是在不动声色地考验夏琦樊。他教给她的那些知识，那些对人性、社会的理解，在面对这样真实又残酷的罪恶时，她能否真正领悟？回到自己的世界后，她真的有能力运用所学，让自己的族群崛起吗？她是否已经从夜羽的教导中“毕业”了呢？

夏琦樊陷入了沉思，她的眉头紧锁，脑海中不断回想着夜羽教过的种种道理。片刻后，她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给出了自己的回答：“似乎还是制度，和他们所学习的知识量促使他们变成这样的。”

“具体说说。”夜羽看着她，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期待。他要的不是泛泛而谈，而是一份深入、全面的标准答案，他想知道，夏琦樊到底理解了多少，又能将这些理解清晰地阐述出来多少。

夏琦樊深吸一口气，开始慢慢讲述这一切，大概的内容就是。制度不是由他们能做决定的，但制度却可以制造他们的出现。就以南城为例，南城的时间不多，所以你需要把南城的法律制定得几乎苛刻，重新制定了制度的底线，才让南城没有人敢以身犯险。制度的松懈，会让更多的人钻空子，甚至走向犯罪。当偷懒的人能凭借不正当手段站在高处时，其实真相是什么就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能用手中的权力去获得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

至此，制度就成为他们变成这样的第一毒。生活在其中的人未必会知道真相是什么，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遵守，而辛苦爬到上层的人却在想办法收割权力，所以一旦沦落至此就会很难改变。就像南城，之前制度出现问题，才导致各种乱象丛生，直到夜羽老师您的忽然上位，改变了所有人的局面。因为您的执法绕开了所有人，不被那些腐朽的势力干扰，才勉强救下南城。

而这第二点就是知识的奴役。一个人的知识不是由自己决定的，往往是由周围的人甚至是周围的环境赋予的。就好比是夜羽老师您，您的老师卯蚩傀一开始所讲述的东西，完全脱离了人类世界所有人的基础知识，随后五十上将所接触到的知识基本也脱离了这一切的存在。当知识打开了他们的天窗后，他们的认知就过了南城的所有人，所以思维绝对不会限制在一个小小的南城中。而这些四大城池的纨绔子弟们，不缺钱，不缺权，脱离了南城什么都不是，唯一能接触的无非就是酒色财气，长期被困在这种环境当中，又怎么可能不沦落至此呢？

在夏琦樊生疏但逻辑还算清晰的讲解中，夜羽微微点头，基本可以判定，夏琦樊及格了。起码在夜羽看来，她已经掌握了一些关键要点，希望她回到自己的世界后，也能站在高处，运用这些知识，间接的帮到自己。

“而这就是我的基本了解，请问夜羽老师，还有什么补充吗？”夏琦樊说完，脸上带着一丝俏皮，故意称呼夜羽为老师，似乎是想调侃一下这个总是严肃的人。

“可以给个七十五分吧。”夜羽嘴角微微上扬，给出了自己的评价。

“有点低呀，但是也不错了。不过夜羽老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问？”夏琦樊眨了眨眼睛，一脸期待地看着夜羽。

“说。”夜羽简洁地回应道。

“你上次说人的升华需要建立在人的酒色财气之上，上面有静，还有界，最上面是命。在向上是什么？”夏琦樊一脸好奇，这个问题似乎在她心里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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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窄门的转折点，问那么多干嘛，我说了你也到不了，你凑合过完这辈子得了。”夜羽故意装作不耐烦地说道，其实心里明白，这个问题对于夏琦樊来说确实有些深奥。

“别呀，夜羽老师，我特别想学，你就教教我吧。”夏琦樊拉着夜羽的胳膊，像个小孩子一样撒娇起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和执着，似乎不得到答案就不肯罢休。

夏琦樊对这神秘的“窄门”话题仿佛着了魔一般，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那股执着劲儿就像咬定青山不放松的韧竹，不停地向夜羽追问着。夜羽被她这锲而不舍的劲头弄得不胜其烦，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呀，可真是个磨人的小麻烦。这样吧，不能拿我来简单举例，得拿你和那些更为普通之人做比较。他们的人生虽看似平凡，却也包含四个关键要素：高度、宽度、温度与深度。

这‘高度’，便象征着权力、地位与财富。当一个人在这方面攀爬得越高，便好似逐渐脱离了普通人的状态，表面上看似乎离那神秘的‘窄门’越来越近。”

夏琦樊听闻，双眼瞬间亮得如同璀璨星辰，兴奋地插话道：“那是不是意味着，就有更大的机会踏入‘窄门’呢？”

夜羽却似一盆冷水迎面泼来，毫不留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恰恰相反，看似越近实则越远。因为一旦身处高位，人往往会深陷于权力、地位带来的虚幻满足中，痴迷而无法自拔。这便是为何那些贪官，官位越高，便越贪婪无度，完全沉溺于追逐权力的漩涡之中。”

“哎呀，你这不是坑我嘛！那到底要怎样才能进入‘窄门’呢？”夏琦樊有些着急地跺了跺脚，满脸的困惑与不甘。

“你这人呀，怎么就转不过弯来呢？非得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我讲不清楚。这地位高低，自然也是分层次的。不妨将其分为四个层次，第一层，需领悟‘酒色财气’的真谛；第二层，则要参透‘静’的境界；至于第四层，便要触及‘命’的奥义。唯有历经这些层次的领悟，才能在纷繁复杂的尘世中，不被环境所困，不至于迷失自我。”夜羽耐心地解释着，眼神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

“比如呢？你给我讲讲具体的案例呗。”夏琦樊仍不死心，继续追问道。

夜羽思索片刻，缓缓说道：“就好比我，身为南城之主，本可坐拥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但我却选择放弃这一切，护送你回去。你想想，若我贪图权势，将你拿下，我的地位与权力丝毫不会受损。然而，我却没有这么做，这便是一种对更高层次的追求，而非仅仅局限于权力的束缚。”

夏琦樊听后，一时语塞，不过很快，她似乎找到了突破口，狡黠地问道：“那照你这么说，你怎么还没进入‘窄门’呢？”

夜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毫不客气地回应道：“我刚刚说的是绝大多数人，其高度所涉及的层次不过四层，可没说我也只有四层。再者说了，除了高度，还有深度、宽度与温度呢。你能确定，这些方面的境界都已然足够高了吗？”

夏琦樊顿时沉默了，片刻后，她又满怀期待地问道：“那要是高度、温度、宽度、深度都达到了极高的境界，这‘窄门’之内究竟是什么样的呢？”

夜羽无奈地摇了摇头，略带歉意地说道：“很遗憾，我自己都还未曾踏入那‘窄门’，所以实在无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夏琦樊听闻，脸上顿时流露出失落的神情。她满心期待着能一窥那神秘领域的究竟，可如今夜羽都未曾进入，其他人又怎会知晓其中奥秘呢？这神秘的“窄门”，如同天边遥不可及的星辰，在她心中留下了无尽的遐想与遗憾。

夏琦樊满心失落，低垂着脑袋，心中那关于“窄门”的好奇之火，被夜羽的回答无情浇灭，化作了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可夜羽却无暇顾及她的情绪，注意力迅转移到对那些来自其他城池纨绔子弟的审问上。

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肆意妄为的家伙，在夜羽的威严逼迫下，如同被抽去脊梁的软虫，哆哆嗦嗦地交代着自己犯下的一桩桩令人指、肮脏不堪的罪行。起初，夜羽和夏琦樊还会因这些恶行而震惊、愤怒，但随着供述的不断深入，那些血腥、残忍的故事像汹涌的潮水般持续涌来，竟让他们都渐渐麻木，快要习惯了这令人作呕的罪恶氛围。

“为了好玩，我曾经杀了一个村子一百多人。结果被别人调查出来，就在我惶惶不可终日的时候，一个神秘的人出现了，他轻轻松松就帮我解决了这件事。”一个纨绔子弟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恐惧和懊悔，缓缓说道，“几年后，这个神秘人又找到我，让我帮他找几具身体，要刚死不久的。我找了很久，都没找到合适的，实在没办法，我就直接杀了一个年轻人，带走了他的尸体。”

夜羽听闻，眼神瞬间锐利如鹰，猛地回头，紧紧盯着那纨绔子弟，一字一顿地问道：“那个神秘人你认识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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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琦樊也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心中暗自揣测：究竟是什么人，竟然会要尸体？

“不知道，我只负责找身体，其他的从不多问。我一共找了五次，给他要来了五具尸体。”那纨绔子弟连忙回答，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光线中闪烁着。

“说说那些身体都是什么类型的。”夜羽继续追问，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年轻，二十岁左右，四肢健壮。”纨绔子弟战战兢兢地回答道。

这个消息让夜羽更加费解，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夏琦樊，眼神中满是疑惑与探寻。夏琦樊无奈地摆了摆手，苦笑着说道：“别看我，你都不知道，我估计更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弥漫着诡异和神秘的气息，这神秘人的目的，就像一团浓重的迷雾，将夜羽和夏琦樊紧紧笼罩，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

“你对那个黑衣人到底知道多少？”夜羽目光如电，紧紧锁住眼前这个纨绔子弟，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他深知，这个神秘黑衣人的线索至关重要，说不定能揭开背后隐藏的巨大阴谋。

“我……我真不知道，我们甚至都没有正式见过面。”纨绔子弟被夜羽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有的时候，那个人只会给我一封信，然后我就负责照做。”他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额头上密密麻麻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满是尘土的地面上。

夜羽听闻，心中暗自思忖，这人的行事风格如此隐秘，着实蹊跷。他脑海中迅闪过各种可能性，最终猜测这个人很有可能是排险大厅潜伏的内鬼。毕竟，若是异族的话，实在没必要以这种隐秘的方式收集年轻男人的身体，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不会是恋尸癖吧？”夏琦樊忍不住打趣道，试图用这句玩笑话打破这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氛围。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苦笑，可眼神中却满是忧虑。

“有可能，真希望只是这个结果。”夜羽微微叹了口气，神色凝重地说道，“如果不是这个结果，那就更加危险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被一块巨石压着。此刻，夜羽的脸上浮现出从未有过的担忧，那紧锁的眉头、深邃的眼神，都透露出他内心的不安。他深知，一旦背后隐藏的真相比想象中更加可怕，那即将面临的危机或许会出所有人的承受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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