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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richard拉了群组,介绍夏绯是《瀑布》的导演,她犹豫了下,给陈思发去一句hi。
&esp;&esp;搜索框输入陈思,一跳出来就是斩阳天乐队主唱,后面缀着导演,但公开的作品寥寥,除了乐队的一些音乐v,就只有她在年初导演综艺上的短片,名字叫《赞美你》。
&esp;&esp;夏绯记得这是斩阳天的一首歌。
&esp;&esp;短片的开场很吸引人,女孩肆意笑着的脸,和同伴奔跑过绿色的农田,在荒废的房子里捉迷藏,随着一声抓到你了场景切换,成年后的女主在大巴车上梦醒,背起行李匆匆下了车。
&esp;&esp;城市长大后的她,久别经年回到了故乡小镇,在破败的招待所入住,街道熟悉又陌生。她一幕幕回忆起和儿时玩伴的冒险,那个春天即将结束,没人意识到分别就要来临。
&esp;&esp;正当沉浸在淡淡的忧愁,将这片子定义成简单的文艺题材时,童年的故事线戛然停在干枯河床上发现的尸体,而结尾场景,成年的女主角推开一道葬礼的门。
&esp;&esp;那首《赞美你》随之响起,女声低低的吟唱:你一定听见了脑中的轰响,我们将在未来凯旋——
&esp;&esp;夏绯颇意外于陈思的导演能力,老道得不像新人,两条故事线拍得干脆利索,但暗线里藏满耐人寻味的伏笔。
&esp;&esp;河床尸体和葬礼都没交代是谁,而孩童视角里的成年人面目模糊,突然暴富的游戏厅老板娘,搬到城市后不告而别的父亲,小镇藏了无数的秘密,统统指向二十年后那场葬礼。
&esp;&esp;于是回头看,温情全是叙诡,春末热烈的阳光,也笼罩上离奇。
&esp;&esp;夏绯搜到不多的几条新闻,写着陈思将开网剧项目《漫长的赞美诗》,是短片的扩写后续,年代悬疑题材,将在南方沿海城市取景,正在接触某某演员云云。
&esp;&esp;评论里不少期待,大多是在导演综艺后就对陈思刮目相看,也有唱衰者,说什么音乐圈的人也要跳到影视圈分一杯羹了。但夏绯能感受到,这个项目很有潜力。
&esp;&esp;richard小窗她拍摄定了十月初到十一月底,看来是资金问题已经解决。
&esp;&esp;夏绯回了个好,richard又说等你和导演聊聊看。
&esp;&esp;但陈思还没回复。
&esp;&esp;罗文正在客厅打包相机,夏绯走过去,问了声要不要帮忙,他摇摇头。
&esp;&esp;说不上是冷淡,但两个人确实还没找到要再怎么相处。几天来沉默的空气,睡觉时各占一边的距离,适才他明明听见音响里传来的影片声音,却没过来问她在看什么。
&esp;&esp;搬家公司下午就来,大部分行李都收拾妥当,两人的东西混在一起,客厅堆得满当。
&esp;&esp;妹妹新到的电动猫砂盆,也等到新家再拆封。
&esp;&esp;新家。
&esp;&esp;中介只带看一下午就仓促定下,还在庆幸哪来的爽快好生意。
&esp;&esp;夏绯也咽下不喜欢朝西的窗户,点头说好。
&esp;&esp;沙发上的薄毯还好好搭在靠背上,她走过去捡起折好,但顿了顿没收进箱子里,连同床上的四件套,一同留在这个家做垃圾。
&esp;&esp;罗文余光看了眼她的动作,没有说话。
&esp;&esp;夏绯在沙发上坐下,问他:程导的片子,什么时候进组?
&esp;&esp;定了九月底开机,估计月初就要过去,提前采采风。
&esp;&esp;夏绯默了默,斟酌着道:richard跟我说了个网剧项目,也差不多那时候——
&esp;&esp;尾音迟疑,罗文已明了,嗤了声:网剧有什么好拍的。又说:你最近怎么跟他走得那么近?
&esp;&esp;夏绯蹙眉:只是工作——
&esp;&esp;罗文笑了下,打断:我还犯不上吃个老头子的醋。
&esp;&esp;夏绯心里很不大痛快,但还是耐下性子:导演叫陈思,你认识么?是个新人。
&esp;&esp;罗文想了想:之前上过综艺那个?听说过,不认识。
&esp;&esp;最后一个相机已经包好,他妥善放进箱子,顿了顿脚,没走去夏绯旁边坐下,去冰箱拿了瓶水。
&esp;&esp;夏绯看他隔着距离靠在厨房门边,耐心给他解释:richard是监制,他说陈思之前看过我们拍的《瀑布》,想邀请我进导演组。估计是她之前做音乐,在圈子里也没什么资源,我和richard又比较熟——
&esp;&esp;不要去。罗文说。
&esp;&esp;夏绯一怔:为什么?
&esp;&esp;罗文将瓶盖拧好,又更用力地拧了一圈,语气淡淡:你真的要我说原因吗?
&esp;&esp;尴尬的沉默。
&esp;&esp;夏绯咬了咬唇:你总不能一直把我拴在你身边——
&esp;&esp;罗文却点头:我就是想把你永远拴在身边,连你说去卡卡家拿戒指,我都没办法不去想,你到底去了哪,是不是去见了别人,堵车是真的在堵车吗——他顿了顿:我也不想这样,但我没办法。
&esp;&esp;心口酸得厉害,夏绯说不上是羞愤还是难过,但脊背仍崩得很直,是强撑出来的骨气。
&esp;&esp;半晌,罗文走过来,勉强放软语气:主场景定在云南了,你不是也一直想回那边拍么,再勘景可以一起过去——
&esp;&esp;过去干什么?跟在你们后面点外卖端咖啡?
&esp;&esp;夏绯定定地看着他,下巴都在颤,但努力让声音平稳:我跟在你身边,所有人都只把我当你女朋友,对我客客气气,但心里知道我就是个摆设,占着个职位什么都不做,哦,倒是能给你暖床——
&esp;&esp;她这话是说得过分,曹可可也一起进了制片组做副统筹,总不见得也被人说走关系戳脊梁,是她自己心里过不去,站在罗文身边便失去名字,显不出半点光彩。
&esp;&esp;罗文的脸色阴沉下去,冷呵了声:所以只要有我在就是错的,别人勾勾手指,你倒巴巴就过去,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夏绯,是不是跟我呆在一块让你特难受,所以有个人来就要扑上去——
&esp;&esp;夏绯猛的把他推开:罗文!
&esp;&esp;罗文踉跄两步,紧绷着唇。两人讲好不再提,是他控制不住。
&esp;&esp;手里水瓶被攥得变形,他扔下句:随便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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