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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这是魇着了?”茵陈说着就要去点灯。
薛容玦拦住了她:“茵陈姐姐,别……别点灯,你来陪我躺躺吧。”
茵陈闻言躺在她的身边却还在絮叨着:“明日我为姑娘好好把把脉,我瞧着啊姑娘就是思绪太多了。”
“好,”薛容玦惊慌的心绪在茵陈的絮叨中不断被抚平,声音中也染上了几分笑意,“那便要茵陈姐姐费心了呢。”
“茵陈姐姐,你能不能给我讲个故事啊?我睡不着了。”
茵陈笑着说道:“瞧着姑娘每日眉头紧锁的,原来也还是个喜欢听故事的小姑娘。那我便讲一个前些日子上话本子中看到的故事给姑娘吧。”
阿暮是千娇万宠长大的世家贵女,她幼时长于皇后姑母身边,只怕是比公主还金贵呢。姑母总说她值得天下间最好的男儿。可她却说,自己不要最好的男儿,要最和她心意的男儿。
那时年少的小将军、侯府的世子还有盛宠的皇子都对倾心于她,可是阿暮偏偏喜欢上了一个不受宠不起眼的小皇子。
阿暮初遇他时,他正被宫人搓磨,阿暮为他解了围,还未来得及问他的名姓,他便像受惊的小狼崽一般跑走了。
再次相遇是在宫宴之上,阿暮认出了角落的那个人就是上次所搭救的少年,她这才知晓这是陛下一个不受宠的儿子。
宫宴热闹非凡,可他偏居一隅,冷冷清清与这宫宴格格不入。
阿暮忽然很想将他拉入这纷繁热闹的人间,她也这么做了。
她上前去和他聊天,他虽然冷淡却仍记着那日她的恩情,两人的交谈还算愉快。
后来,阿暮时常去寻他,带他读书、带他骑射、带他狩猎。
因着阿暮的侧目,皇后便将他养在膝下,他不再是那个衣衫破烂的小皇子,而是皇后之子。
当他在马背上弯弓射箭时,阿暮觉得那支箭射向的不是猎物而是她的心。
阿暮去和姑母说他就是最和她心意的男儿。
“后来呢?”薛容玦问道。
后来,二人情愫渐生,少年成为了少年帝王,阿暮也成为了他的皇后。
在少年的治理下天下海晏河清,二人琴瑟和鸣,成为了一段佳话。
茵陈笑道:“故事就到这里了。”
“是吗?”薛容玦总觉得后面的故事茵陈没有告诉她。
薛容玦正欲再问,却被茵陈打断了:“姑娘明日不是还要和崔家公子与姑娘去乡间游玩吗?再不睡天光就要大亮了。”
听了许久的故事,薛容玦也有些困了,打了个哈欠道:“茵陈姐姐明日记得为我把脉。”
“好。”
田间的农人正在忙碌着,远方的梧桐正随着肃肃秋风摇曳,昭示着深秋的到来。
两位孩童在路边玩闹未看到身后的行人,一下撞了上去。
他们看着来人衣着华贵,以为自己惹了祸,红着脸站在一旁。
薛容玦看到他们的样子笑了笑,蹲下身子,将荷包中的桂花糕递给他们:“别害怕,吃吗?很甜的。”
孩童看到贵人姐姐温柔又漂亮,还给他们桂花糕吃也展露了笑颜:“多谢姐姐。”
薛容玦看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觉得十分可爱:“你们怎么不去上学堂?”
孩童还在专注地吃着桂花糕:“上……上不起……”
“那……”薛容玦犹豫地问道,“你们长大后想要做些什么呢?”
孩童似乎觉得她的问题十分可笑,指了指两边的农田:“当然是和爹娘一样种地啦!”
远方的父母在叫两个孩子,他们冲薛容玦笑了笑便欢快地奔向自己的父母。
崔原看到她情绪低落便故意岔开话题:“这个阿荔,走路都不好好走,怕是要摔一跤才老实。”
崔荔在田间小道上倒着走,手中还拿着一支随手摘的小树枝晃着,不知牧平也对她说了什么,只见她粲然一笑。
田间小路崎岖不平,崔荔一个不小心崴了一下,还好牧平也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手臂。
崔荔冲他笑了笑,这才老老实实地走在牧平也身边,向他介绍着周边的风景。
“我这妹妹啊,”崔原在后方不远处笑着摇了摇头,对薛容玦说道,“自小便是被父亲母亲娇宠着长大的。”
“当初她得知我要接手家中商号,非闹着要同我一起。她想要的一定要得到,便养成这么个争强好胜的性子”
薛容玦淡淡笑了笑:“崔荔姐姐性格活泼可人,娇蛮却不娇纵,十分惹人喜爱。”
崔原转头看向薛容玦,眼中含着笑意:“是吗?在下还是觉得像姑娘这样更好?”
“我?”薛容玦不禁失笑。
“是啊,”崔原点了点头,许是在田间较为放松,神情褪去了商人的圆滑反而有几分及冠少年气,“姑娘沉静从容,似乎没有什么事能惊扰姑娘。”
崔原看薛容玦神色淡淡,便换了话题:“阿荔有个事情让我和姑娘打听,只是不知该从何说起……”
薛容玦看到一向沉着的崔原耳根浮上了红色,不禁产生些许好奇:“是何事?”
“不知……不知……顾兄可曾与姑娘订亲?”
薛容玦有些怔愣却又觉得有些好笑,心下有些异样的感觉却仍笑道:“未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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