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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8章

等秦峫追进宗正寺的时候，肃王刚好出来，两人在晦暗的走廊上相遇，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上将军，真是巧。”

肃王率先开口，秦峫看了眼他身后，抱拳见礼：“肃王殿下。”

“上将军是来探望玉嫔的？听闻二位当初青梅竹马，没想到会走到今日，真是让人唏嘘。”

秦峫不想和他做无用的寒暄，只想知道他会不会趁机救助苏玉卿。

“路是她自己选的，也算是咎由自取，如今只盼外人能看得清楚形势，莫要再掺和其中，免得抄家灭门，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肃王仿佛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微笑颔首：“上将军说的是，只是可惜了，玉嫔本王尚且能不管，可宁王却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本王少不得要拉下脸来去求求太子殿下了。”

他抬脚要走，秦峫侧身让开了路，也没耐性等对方走远就忙不迭进去了。

让他惊讶的是，先前还气定神闲的苏玉卿如今烂泥一般瘫在牢房里，身上没了半分之前的从动镇定，身上写满了绝望。

郑贵妃也没好到哪里去，伏在地上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他皱了下眉，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唤来值守的内官问了几句，内官神色讪讪，一看就是收了银子走远了，根本没去关注肃王的举动。

秦峫虽然心里不满，可宫里毕竟不是他的地盘，即便要惩戒宫人的擅离职守，也不该他来。

他转身出了宗正寺，肃王若要救人，就要有所动作，在事情尘埃落定之前，他不会离开宫里，他不能再让事情出变故。

他一路往太极殿去，打从皇上昏迷不醒，太子便一直在太极殿侍疾，只是还没到地方，就听见宫人正在讨论肃王，说他正为不曾管教好宁王，规劝住郑贵妃在太极殿门前跪地请罪，还说愿意削去爵位，只求保住二人性命。

朝野一直盛传二人兄友弟恭，感情极好，眼下肃王的举动仿佛是验证了这个传言。

可秦峫却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肃王并不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他若是想救人，会用这种法子吗？

揣着怀疑，他一路赶到了太极殿，果然远远就看见肃王脱去发冠，一身素衣跪在太极殿门前。

他绕过对方到了门前，楚凛正在门前守着，见他来往前迎了两步：“今天不等传召就进宫了？”

“肃王刚才去了宗正寺，对那二人的处置，太子殿下可有松口？”

秦峫连忙开口，楚凛啧了一声：“怎么可能松口？这可是谋反大罪。”

楚凛瞥了眼肃王，眼底带着烦躁：“你说他这是唱的哪一出？明知道不可能还要来闹腾，好像是殿下在公报私仇一样。”

秦峫也跟着看了一眼，果然对肃王有点了解的人，都觉得他此举诡异。

“可通报殿下了？”

“方才太傅过来，也看见了这情形，应当会告诉殿下的。”

秦峫有些不安，为防万一，还是抬脚进去了，里头太傅正在和太子商议朝政，全然忘了外头还跪着肃王，秦峫只好自己提了一句。

太子蹙眉看了外头一眼，虽然隔着门他看不见什么，眉头还是蹙了起来。

太傅叹了一声：“肃王虽然为人狠辣，可也有几分孝悌之心，只是不合时宜，太子不必理会。”

“孤不是感慨这些。”

太子略有些无奈，宁王起事仓促，他始终觉得背后有肃王的影子，可是对方却是等事情了结了才露面，还一回来就是这般无辜的姿态，他隐约觉得不对劲，可也想不出来肃王会做什么。

总不能是拖着他们在这里，趁机让宁王逃狱吧？

“来人，”太子沉吟片刻，还是喊了福寿过来，“让刑部加派人手盯着宁王，若有什么举动，随时来禀报。”

福寿连忙下去，眼看着午时将至，长信宫那边遣了人来，说是已经备好了白绫，问太子要不要去观刑。

太子原本是并不想去的，可看了秦峫一眼，却又改了主意。

秦峫被那一眼看得心跳得快了两下，决定等苏玉卿一死，就递折子离京。

一行人出了太极殿，肃王仍旧跪在门前，见太子出来他俯身叩首请罪，太子虽觉得他别有用心，可还是低声劝了两句，见肃王不为所动，也只好作罢。

到了宗正寺，里头却已经有几位宗亲在了，众人大骂着苏玉卿和郑贵妃，说是要亲眼看着她们死。

内侍在房梁上挂好了白绫，郑贵妃烂泥一般被架了进去，半分挣扎都没有，显然已无求生之意。

苏玉卿却在被架起来的时候忽然看向太子：“太子殿下，你不能杀我，你不是答应了我，只要我蛊惑宁王谋反，你就让我做太子妃吗？是你让我挑唆宁王的，你不能过河拆桥啊。”

此话一出，满室皆惊。

好在太子为人众人有目共睹，并无人相信，可就在此时，福寿跌跌撞撞闯了进来：“殿下，不好了，宁王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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