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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第1页）

“扶我坐下。”

好一会儿，太后一脸一言难尽，在裴璋的搀扶下坐下。

她需要缓一缓，好好消化下这个消息。

“璋儿，这个孩子真的是你的？”太后上下打量着儿子，她都催了多少年了，儿子在子嗣方面，一直都没能让她如愿，怎么出了一趟远门，就给有了

她怎么感觉这么不真实，好像做梦一般。

“母后，确是朕的孩子无疑。”裴璋面带笑意，他许久不曾在太后面前笑的这般轻松了。

太后也发现了这一点，顿时心酸。

这些年，她逼着儿子去延续子嗣，虽然一直告诉自己，是为了儿子好，为了大楚好，可是看着儿子渐渐和她离心，一次次对她不耐烦的样子，她的心中也不好受。

但是她性子要强，哪怕自己私下再怎么的黯然神伤，也绝不退让。

眼看着母子两因为子嗣的问题关系越来越僵硬，这个时候，突然有了好消息，太后几欲落泪。

哪怕这个孩子的生母身份过于复杂，可那又如何，儿子总算是有了孩子，等她到了九泉下，面对先皇，也能告诉先皇，他们的儿子，有孩子了，他们，有孙子了。

“不管怎么样，有孩子就好，有了孩子，是高兴事！”太后语无伦次，说到后面，突然转过身去，悄悄拭泪。

裴璋看到太后这副样子，心中也不好受。

好在，在孩子的问题上，母后暂时应该不会再逼他了。

“母后，等皇儿出生了，朕会想办法让您见孩子一面的。”裴璋安抚着太后。

谢云停是卫国的国君，孩子又是在她的肚子里，孩子出生后自然也是在卫国的。

他也知道母后思孙心切，但是想要见孙子一面，还真是不容易。

太后听了裴璋的话，才忽然想到了这一点，顿时站起身，在地上来回踱着步。

“你说说你”太后又说不下去了，毕竟她最期盼的孙子总算是有了。

她只好换了个口吻，担心地看着裴璋，“那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吗？这孩子，肯定是要跟着他母亲的，你难道就不再要孩子了吗？还是和那卫国国君再生一个？”

裴璋没想到母后能想这么远，哭笑不得，“母后，现在孩子都还没成形呢，您想这些，未免太远了。”

“怎么远了，你可别忘了，你可是皇上，日后皇位还需要人继承呢！难道你就甘心真的便宜了那些宗室。”太后不服气，气呼呼道。

当年，裴璋继位时候，和宗室之间闹的不是很愉快，若非太后足够强势，裴璋也是铁血手腕，现在楚国的国君是谁还未可知呢。

裴璋和太后想的不一样，“母后，女子生产本就不易，云停她还是国君，怎可为了子嗣伤身呢？”

怀上孩子，完全是裴璋意料之外的事情，若是他能事先预知，他一定不让这个孩子怀上。

比起孩子，他更心疼谢云停的身体。

身为国君，肩上的担子已经够重了，还要在怀孕的状态下处理，裴璋只是想到那情形，就感觉心疼地紧，恨不得现在就背生双翼飞到卫国，飞到爱人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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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家看你是被那卫国国君迷了心窍了！女子生育子嗣天经地义，这是上天赋予女子的责任，哪怕她再是国君，她首先也是个女子啊！”太后气愤不已。

“母后!”裴璋不赞同地看着太后，随后一脸正色道：“比起责任，朕更认为，生育是女子的权利，而不是以责任为名赋予的枷锁。既然是权利，女子自然也可以选择放弃，云停她是国君，她的价值，应该更多的展现在治国方面，而不是为了某一个人繁育子嗣，哪怕这个人是朕。”

太后震惊地看着儿子，“你这些大逆不道的想法，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朕一直都是这样想的，想法，从这里”裴璋指了指自己的大脑，又指了指自己的心脏处，“从这里来。”

“若是你喜欢的是其他女子呢？你也是这样看吗？”

太后感觉自己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儿子，儿子他是帝王啊，怎么会有这般惊世骇俗的想法。

眼下只有他们母子两，可若是让朝臣们知道了他们的皇上是这样的想法，不知道要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裴璋低垂着眼眸，将太后扶着坐下，“娘。”

他许久不曾这样亲密地唤过她，太后一时怔忡，她的儿子，曾经贴心万分的儿子，都已经长这么大了吗？

“儿子自小看您因为父皇的其他妃子而伤心难过，又要肩负后宫内务和生育两重责任，儿子就暗暗发誓，儿子日后的妻子，儿子必不会让她也这般辛苦。无论儿子喜欢的是谁，儿子都是如此想法，国君还是街口的买菜女，对儿子都是一样的。”

太后沉默了良久，她的脑海中走马观花，闪过了许多画面。

有初嫁先帝时候的恩爱，有先帝有了第一个妃子时候的愤怒伤心，有生下璋儿时候的喜悦，有孕后期被后妃气到落胎，先帝却袒护后妃的绝望和痛苦。

她这一生，是极为要强的，可是要强不代表不会受伤。

“算了，由你吧，只是”

一声长叹后，太后将裴璋赶出了慈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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