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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护国在内院行走惯了,怎么能不明白岑子吟的小女儿心态,这宫里的女人手腕无疑要高上许多,却也不是无迹可寻的。如今岑子吟这番话几乎是向他坦承心中所想了,倒也是不出意料之外,他心中反而有几分欣喜,与岑子吟的交往也算是在未发迹之时,何况如今太子的位置艰难,他即便是太子跟前的红人儿,那也是表面的风光,能红自然有原因,自然要比别人多做不少事,多知道不少事,越发的明白自己的处境,与岑子吟这样身份的人交好自然是他所向往的。
凭心而论,岑子吟待他也不见得有多大方,他图的却不是这个,这一点岑子吟心中有数,李护国心中更是清清楚楚,对于岑子吟这番话,他笑道,“三娘子想要知道什么,尽管问我便是,若真是有什么事要我去办,我也不敢推迟,如今我虽在太子面前当差,可也不会忘了三娘子的好,若非三娘子的那两瓶香水,怎能有我李护国的出头之日?”
岑子吟笑笑,没她李护国这样的人物不能出头,这话说给谁谁也不能相信,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这李护国真个胸中一包草,即便给了他机会也未必能出头。她要真蹬鼻子上脸的要以恩人自居,那就是脑子给烧坏了。
摆摆手道,“公公若非有能耐之人,即便是我送上千万瓶的香水,也未必能让太子瞧上眼,此话休要提,我是真个要向公公打听件事儿,那安澜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我是心中没底了,可有人巴巴的望着十五爷,十五爷又不待见,我也不能让十五爷费心不是?”
李护国道,“安家娘子想些什么我不知道,我却是听说了一件事,不知三娘子听说过没有。”
岑子吟凝神,李护国道,“这位安家娘子打小便习得一身的武艺,如今在宫里护着主子们的安全,皇上曾亲口赞她有当年秀宁公主娘子军的风采,在贵人们面前是极受宠的。”
说到这里,李护国顿了顿,“只是,三娘子日后也是要进王府的,这些事儿自然会知道,我也不避你。宫里的事儿大大小小总是有人琢磨着,圣上只有一位,宫里的娘娘却是有许多,两宫不合已久,斗来斗去的到如今也没个分晓,只是受宠的依然受宠,皇上也是个念旧的人,没分晓的事儿上面也不会就此罢手了,即便不能有个结果,总是能让人心里添堵,这也算小胜一场,何况指不定什么时候走错一步便万劫不复了。”
岑子吟闻言轻笑,这种后宫斗法的事儿往往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只是这又怎么能和她们的事儿扯上关系?
李护国继续道,“安家娘子的心思,诸位主子心中都是明白的,只是有人想帮衬,那是想让有些人难堪,有人想拦着,偏生又拦不住,说罢了也就是个乐子而已。一步步跌跌撞撞的走过来,到了十五爷使了法子要离开长安,上面心知肚明一直看戏的便坐不住了,”说到这里忍不住瞧了岑子吟一眼,那一眼很是复杂,像是有什么话想说不好说似的,抿抿嘴还是说了出来,“其实,有这么多事儿三娘子自己也该有些责任。”
岑子吟挑眉,难道她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儿?李护国笑道,“三娘子的光彩长安城上下皆是仰慕不已,偏生是个榆木脑袋,点拨不开来。”
岑子吟指着自己木讷的问道,“我?”这话岑子吟简直不敢相信是从李护国这样的人儿口中吐出来的。
李护国笑道,“还有这般说的的,‘那个酒娘做东西的时候脑子倒是挺好使,换了个地儿便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你说她清高吧,不像,说她不清高吧,这人做事儿还有些意思。人说她是榆木脑袋,我瞧着这又是个装糊涂的,与邠王府里的那几个倒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了。’”
岑子吟哑然失笑,细细想过近些日子自己拒婚又主动送上门的事儿,还真不成个章法,要与人说她不过是依照自己心中的愿望而行,不知道有没有人相信。
李护国见岑子吟脸色尴尬,哭笑不得的样子又继续道,“这几句话都是宫里传出来的,便是说有人存心提携,三娘子不应,后来又突然改变主意,只打的众人措手不及。”
岑子吟又想了想这才拧着眉头问道,“这么说,这位安家娘子背后有高人了?”
李护国点头,不光安澜,连带李柔儿也不过是颗棋子,上面的耍着她们玩,她们不管认命不认命都只有认命的份儿,摸着鼻子岑子吟倒也看的开,摆摆手道,“要来便来!谁怕谁来着!”
李护国本以为岑子吟会纠结一番,再不济也是会叹息一声,没想到她竟然一脸的好战模样,根本就不害怕,倒是心中肯定了一种想法,这位岑家娘子确实不一般。
岑子吟这会儿的想法很简单,光脚的难道还怕你穿鞋的不成?那些人玩的不过分便罢了,真个过分了,瞧瞧上次李珉怎么干的?老子命都不要了,还怕你们玩我不成?你们要玩,好,那也得在老子允许的范围之内,否则我不能把你们咋样,小小的郁闷你们一把也是可以的,何况,事情真要到了紧要关头,总是有人瞧不过眼会出来伸手拉一把的。
岑子吟说完才觉得这话有些不妥,冲着李护国道,“那安澜这次打的什么主意公公还是没有与我说个分明,子吟驽钝,还要请公公点拨。”
李护国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我只是知道,若是我,我会怎么去做这件事儿。”
岑子吟连忙洗耳恭听,李护国压低了声音道,“这次十五爷请了这般多各方各面的人来,怕也是早就防着这一手,倒不是怕抢了他的功劳,却是怕出了岔子让你脱不了干系。往日里十五爷可没什么拖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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