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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花灯会,她悄悄从宫里溜出来,却不小心和仆人走散了。
慌乱之下她撞到一个人,正是段青阑。
二人一见钟情,互生情愫。
长公主被段青阑温润儒雅的性格吸引,段青阑叶也青睐长公主的满腹才学。
原以为这是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可不曾想才仅仅一个月后,先帝就下旨让长公主嫁去巴尔草原部落。
对先帝而言,长公主是他第一个女儿,也是最疼爱的女儿。
让她嫁到这么远的地方去,先帝心中自然不舍。
可联姻最重要,否则边关不安,百姓受苦,那是皇帝失责。
长公主也知道要以国家为重,可她早已爱上段青阑,拼死不从。
先是不吃不喝,意图寻死,后又上吊,割腕,几乎所有办法都试了一遍。
先帝和先皇后痛心不已,却也无法改变已定的结局。
最后长公主和段青阑又见了一次面,彻底告别。
长公主含泪去了巴尔草原部落。
这一走就是数年之久。
原是这对有情人此生再无见面的机会,没想到峰回路转,巴尔部落的老可汗生病离世,长公主带着刚生下不久的小女儿回京养病。
兜兜转转间,她又和段青阑见面了。
时隔那么多年,段青阑未曾娶妻,即便家中老母频频催促,段青阑也不愿将就。
他的一颗心早已被长公主塞满了,再也容不下任何人,更不愿意去辜负一位无辜的女子,让她沦为生儿育女的工具。
可本朝的女子不准二嫁,即便是长公主也不能例外。
她就这么一直等啊等,等了十多年,也没能等来二嫁的机会。
不管是先帝还是当今的皇帝,都认为女人应该从一而终。
在家从父,再嫁从夫,夫死从子,绝没有一女侍二夫之说。
长公主说到这,眼里已泛起泪花。
“其实本公主都明白,不管是父皇还是弟弟,都是为了朝政安稳着想。”
“可他们定下的律法未免太残忍了,我只是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这有什么错?为什么不能给我一个圆满的结局!”
苏云姝心中很不是滋味,想安慰长公主,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这的确是一对苦命鸳鸯。
长公主拿出手绢擦眼泪,“一晃十数年,段郎从未娶妻,府上连个侍妾都没有。”
“前几年他老母亲含恨而终,临死前都未曾见到儿媳,更别提孙子了。”
“段郎觉得很对不起自己母亲,我也觉得很对不住他,可这并不是我们的错。”
“路夫人,你觉得本公主做错了吗?”
“当然没有。”苏云姝赶忙摇头。
“长公主,您不必如此伤心,错的不是你,更不是御史大夫,错的是国朝律法,错的是定下这种规制的老祖宗!”
“他们明知道人的情欲是禁不住的,天灾人祸更不可预测,男子若身死,女子当然有二嫁的权力!”
“可他们还是违背人性,定下这种无情无义无情无义的规矩,真是太不合理了!”
苏云姝总算找到了一个和自己有共鸣的女人,长公主也是如此想,泣不成声。
她朝苏云姝感激一笑,心里欣慰不少。
“其实,本公主和段郎见面的次数并不多,一年下来总共不超过三次,所以本公主很珍惜这样的机会。”
“今日赏菊大会,段郎本就应该参加,可本公主却迟迟未能见到他,才会如此着急。”
“后来段郎来了,本公主便寻个理由跑出来跟他见面,未曾被皇帝和皇后发现。”
“但本公主心中也明白,这样的日子持续不了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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