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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看穿（第1页）

老豆腐煎的金黄，汤底烧干，一块块整齐的叠着，外皮煎过之后很有嚼劲，而且吸满了汤汁，咬碎之后里面是原汁原味的豆腐。像是有魔力，让你停不下来筷子。

带鱼煎的很酥脆，骨头都能嘎吱咬碎。鸡蛋炒江蟹白杨是第一次吃，鲜味出自己的想象。

“奶奶，这个带鱼怎么煎的，太好吃了。”白杨虚心求教。

“这是我奶奶的拿手菜，我观摩了这么久都没有学会。”陈树啃着蟹腿，含糊地说。

奶奶笑笑，“这个就是火候要控制好，喜欢吃就常来。”

“好，每一道菜都很好吃。”白杨是自内心的赞美，绝没有参水分，每一道菜都有它独特的魅力，饭店虽说好吃，但是少了家的味道。

三个人都忙着吃饭，老太太忙着观察这两个年轻人。奶奶是什么人，只不过是看破不说破，两个人虽然没有亲密举动，但是眼神是不骗不了人的。

这顿饭应该只有爷爷和陈树吃的心无旁骛，白杨其实也有感受到奶奶暗暗的观察。吃完主动申请洗碗，但是被奶奶强硬拒绝了。

陈树送他到路口，“这附近可全是我奶奶的眼线，你和我保持距离。”

“哈哈哈，好。”白杨看她警惕的小眼神。

“我走了，你回去吧，太冷了。”白杨坐进车里，冲他挥手。

陈树这次毫不留恋，轻轻挥了挥手就扭头走了。主要是此地不宜久留，生怕哪个大姨大妈拉着她盘问，脚底抹油一般溜回家。

回到家奶奶已经在洗碗了，撸起袖子站到旁边帮忙。自己经常和奶奶挤在一起洗碗，奶奶负责洗洁精去油，自己负责冲洗。奶奶看着陈树似笑非笑，陈树先绷不住了，问她干嘛，奶奶只说了一句：“我家孙女长大了。”

听到她这么说，就知道她肯定已经看出来了，眼眶热，她原以为会被狠狠教训，说她早恋、不学好之类的，以为她会让她断绝联系不要来往，太多的以为，却从来没想过奶奶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对你好吗？”奶奶接着问。

陈树还沉浸在自己的情感里，愣了会反应过来，奶奶问的是大叔。“很好，脾气也比我好。他会做菜，我就负责吃。”陈树自己都没觉，嘴角上扬的弧度让人看着就觉得她现在很好。

“嗯，你脾气这么坏，是应该要找个脾气好的。看着还挺忠厚老实的，但是别着急，遇到事才能知道可不可靠。”奶奶太了解陈树了，要是自己一上来就反对，态度强硬，那她心里一定会竖起心房，来抵挡你们的反对的声音。本来就是倔脾气，对着杠，反而会激她的斗志。

“我脾气坏？你确定？”陈树觉得自己还好吧。

“你脾气不坏？生气的时候嘴巴翘起来可以挂油壶。”奶奶学着她翘嘴巴的样子。

“哈哈哈哈，那是小时候好吧。”陈树笑的直跺脚。

“现在也就是翘的矮一点，我以前就在想，哪个婆家能容得下你的臭脾气。”奶奶摇着头，自己也觉得搞笑，“以前你放假去你爸妈的市场玩，你老爸顾着和别人打牌，天暗下来了还没带你们回家烧饭，你就跑过去给人家牌扔在地上，把你老爸手里的牌撕了。”

“我好像有点印象，那是我叫了他八百遍了，他每次都说这局打完。每次都要不守信用。”陈树回想当时自己好像才上小学吧。

“然后你就在那个市场出名了，只要你去了，他们都不敢喊你老爸凑桌，哈哈哈”奶奶笑的肚子好累，不停弯腰，“哎哟，不能笑了。肚子痛了。”

“哈哈哈，那你别洗了，坐那休息去。我一个人弄弄很快的。”陈树也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天不怕地不怕，现在反而丢失了那一部分，变得更随大流了，自己的想法很容易被妥协。

“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结婚，还想抱抱重孙。”奶奶虽然是笑着说，但是陈树听了心里酸。

“你怎么又说这种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陈树太了解她了，有了病痛她就是硬抗，从来不出声，直到坚持不住了才会说。“是不是心脏难受？你有不舒服就要告诉我，我会和他们说的。”奶奶的心脏不好，去年做了手术，安装了起搏器。但是毕竟年纪大了，手术对她的身体还是有很大的影响。

“没有没有，能活到这个岁数都是赚了，以前算命的说我活不过六十，我现在都七十七了。”年纪大了，就希望看着小辈们能成家立业。

“之前不是答应我的吗？要送我出嫁，还要帮我抱小孩，我可没那么多的耐心。”陈树矮下身子，头靠在她肩膀上，隔着外套都能感受她肩上的骨头。“你又瘦了，为什么不好好吃饭，是不是偷喝酒了？”

“现在你大伯都要检查的，我哪里敢偷喝，唉，唯一的爱好没有了。”奶奶最喜欢在饭前小酌一点白酒，但是心脏检查出不好之后，医生就让她禁酒了。

“你要是这几天都乖乖吃饭。大年夜我申请给你倒一小杯。我那天在学校上课，专门介绍各个国家的名酒，有一种很好喝，我等下到网上买一瓶，过年的时候给你尝尝奥。”陈树想到了自己难以忘怀的金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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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都和奶奶黏在一起，说自己在学校里的生活，实训的趣事。看她靠在沙上打瞌睡，给她轻轻盖上毯子，然后拿出手机挨着她自拍。

加了暖暖的滤镜，朋友圈配文：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过了会就收到了大叔的私信：这句话或许也是奶奶想对你说的。

陈树看着这句话久久没有回复，或许这就是奇妙的缘分吗，朋友圈大多数的评论都是幸福，温暖一类的，但是大叔是懂的。其实奶奶和自己真的是互相被需要的，自己上大学的第一个学期，奶奶在电话里说：“好不习惯，家里没有你叽叽喳喳的声音，经常幻听你在叫我。以前嫌你吵，现在就是想听你回来叫我的那一声。”

陈树每天放学回家，刚上楼梯就会喊：“阿a（第四声）。”听到她的回应自己就会走的更快，要是喊了好几声都没有，就会看看爷爷在不在，在的话就是问他：“奶奶呢？”不在的话陈树就会去奶奶常去的几个地方找。

慢慢的两个人就形成了默契，快到放学时间，奶奶都会在家等着。自己上大学之后，每次回家的时候奶奶就会在路口等着。

奶奶害怕看不到自己成家，或许自己更害怕路口少了等自己回家的那个人。

咬着手指落泪，害怕吵醒奶奶。深深地呼吸，平息了之后一一回复评论，唯独大叔那一条，她还没有想好要怎么说。

白杨见她迟迟没有回复，收起手机继续工作。其实内心也是有些忐忑，不知道爷爷奶奶对自己的印象如何，计划晚上给小姑娘打电话探探口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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