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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诗婉看着那两人缓步进了回廊,走到院内,一脸严肃地打量院内景象。
她低头,将杯中的茶沫撇去,淡然地品着茶。
“景老夫人这是在宴客?”
景承衍闻言一震,呼吸加重。
若不是昨日被宋诗婉捅破账本一事,只怕今日他还会莽撞上去认了。
这兵部和吏部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赶在他们宴请客人时到了。
“这是一些朋友,今日是为我儿接风洗尘的。”景老太太上前两步,挡住两人视线,“二位大人是贵宾,请上座……”
“不必了。”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张远和裴忠都是见过景老太太之前做派的,全然不为所动:“兵部和吏部还在调查景府期间,就如此大张旗鼓的宴客,若是放在平日还了得?!”
一句话说的在场雅雀无声。
调查二字戳中了众人敏感的神经,大家面面相觑,都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
景承衍不知该如何接话,好半天才道:“今日只是接风洗尘,宾客都是好友,只是聚会。”
“只是聚会?”裴忠性格直接,说起话来便更显得严厉,“人情客礼都不沾?”
这话景家接不得。
可他们不接话,不代表那二人不要一个答案。
张远拧眉看着景承衍:“景家账本我们已看过,账面没有什么问题,但今日的作风,却应该深究。”
“没错。”裴忠接着道,“你如今没有官阶,按照军法,若是收礼宴客,礼金不得超出当年俸禄,否则就是违纪!”
最后两个字出口,景承衍瞳孔都震了震。
“这怎么回事啊?”
“那两位是兵部和吏部的大人,看样子,是来查底的!”
“景府之前就被调查过了?为何?不是凯旋而归坐等发达么?”
“官场上的事,你我商人怎么说得好,只是这景府胆子真是大,还在调查期间竟敢宴客?!”
“完了完了,不会波及我等吧?”
张远和裴忠听着周围议论,严肃道:“既然你们也说只是聚会,那便将礼金单子拿来,我们看过再议!”
景承衍看向景老太太,对方已然不知该作何反应,鹿娇娇见状,思忖片刻上前:“两位大人,今日景府宴客,实则也有我的一份,这里有不少是我的朋友,并非都是景府的人。”
“你是……”张远凝眸看着她。
“漠北侯府,鹿娇娇。”鹿娇娇笑笑,自信地展现自己的教养。
景老太太也赶紧道:“对对对,这位是我景府还未过门的儿媳,今日接风洗尘,也请了不少她的好友一同聚聚。”
“呵。”张远如何不明白这几人的心思,冷笑道,“若真如鹿姑娘所言,那礼金单子也自然是分开的了,我们只要景府的就够了。”
鹿娇娇一滞。
宋诗婉看着那三人脸色同时变得惨白,唇角笑意极冷。
朝廷想要彻查景家,那景家便只有配合的份,当着他们的面偷奸耍滑,只会被收拾得更惨。
“这礼金单子没有分开,毕竟娇娇即将过门,一家人分的如此清楚,不是也让人笑话么?”
“既未分开,那便是挂在景府名下,更没什么好说的了,去取单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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