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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雪花漫天飞舞,阴沉沉的天幕压的人仿佛喘不过气来,窗内却是暖意如春,花瓶里插着的腊梅有一朵初次绽放,周遭围绕了几朵含苞待放的骨朵儿,嫩的可爱。
梅松寒放下手中的书卷,然后对侍奉在一旁的小厮清风吩咐:“去把账房胡先生,还有管家一同叫来。”
清风不敢怠慢,慌忙退下,然后撑开立在一侧的油纸伞走进了雪花飞舞间。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管家林泉,账房胡先生先后到了梅松寒的书房。
梅松寒等人都来齐了,这才口气随和的开口:“听闻京郊以及各处都闹了雪灾,我打算捐一笔钱给朝廷用来支援这次雪灾,另外就是再捐一笔衣物给秋田院的孤儿们御寒,林管家跟胡先生帮我参谋一二,好拿个章程出来。”
秋田院也就是大燕朝的孤儿院,主要是收留因为各种理由被父母抛弃的孤儿。
听完东家要捐款捐物,林管家先开了口:“大官人,以我看还是等汴京城另外几家大商贾捐了咱们再行动也不迟,咱们若先出头的话岂不是?”
梅松寒赶忙拦下林管家的话:“你的意思我都懂,可我仍旧要把握这次机会,我打算用财帛给梅儿卖上良娣之位。若能买个太子妃,我哪怕是散尽家财也在所不惜,可那不现实。”
林总管是梅松寒的心腹,自是知道梅松寒对梅蕊的那片心意,故而就没再多劝。
胡先生虽也跟随梅松寒多年,但他却并不清楚梅松寒跟梅蕊真正的身份跟底细。
“大官人,咱们账面上课挪用的钱财也就只有不到二十万贯,年底用钱的地方多的是,年后还得进货,就算捐的话顶多捐几万贯。”这是胡先生在心底里复盘了梅宅账面上目前动的钱数。
虽说梅宅如今也算家大业大了,也不是说就能立马拿出个几十万贯钱来随意使用的。
梅松寒戳了口香茶这才又道:“若只给朝廷捐个几万贯的钱,自然入不了皇帝老儿的法眼,就等于这笔钱打了水票。至少要捐出二十万贯钱,我每松寒的名字才有可能上达天听,如此我才能为每儿求个前程。”
头几年梅松寒不是没想过用财帛为梅蕊开路,只是那会儿他在汴京根基不稳,而且手里也没这么多钱。
梅蕊没有孩子想要更近一步就很难,梅松寒才想到拿钱买位份,他知道梅蕊未必需要,但他却想尽自己所能让梅蕊的膝盖能少弯一回。
捐出二十万贯对梅松寒而言虽有些伤筋动骨,但他还能支撑的住。
梅松寒已经派人悄悄对汴京城有名的大商贾进行了摸底,当然不能保证百分百属实。
梅松寒相信那些比自己财大气粗的大官人们若向朝廷捐献家私,他们未必能一口气捐出二十万贯,除非是这笔钱能帮自己的儿孙买个侍郎当当。
本朝虽也有花钱捐官的,却是少数,大部分还是靠恩荫,以及科举走入仕途的。本朝允许商贾出身的子弟考科举,也就没必要花一大笔钱捐个官儿当。
自太祖开国至今重文轻武的氛围根深蒂固,知识分子的地位一再拔高,哪怕是整天跟铜钱打交道的商人身上都沾了些许的书卷气,沾了书卷气的人难免就心高,这心气儿一高啊,某些不入流的事也就不屑去做了。
虽然账面上不够二十万贯,但胡先生跟林总管还是以最快的度为每大官人凑够了二十万贯钱用来捐献给朝廷支援给受到雪灾的地方。
虽然大燕朝经历过一次动荡,但冗官冗兵冗费的现象仍旧存在,朝廷的税收颇丰却经不起这三冗的庞大开支。
朝廷预备出了一笔钱款作为可能会打仗用到的军费,这就等于提前透支了国库,各地接连有雪灾报来,新上任的三司使愁的头都白了。
上一任三司使宁瑞和入主中书省,被提拔位参知政事,成了帝国的副相,原先的参知政事张泽政则更进一步成为了大燕朝新晋的的中书门下同平章事,也就是大燕的宰相。
自老贼王桂拜相至今也快十年了,这是大燕第一次换宰相,就是当初的奸相蔡老贼也是在相位三起三落啊。
各地纷纷报上雪灾来,不光管钱袋子的三司使愁的头白了,就是皇帝也同样愁的困不着。
就在大燕君臣为赈灾钱款愁的坐立不安时梅松寒捐献的二十万贯钱到了。
皇帝听闻主动向朝廷捐献二十万贯钱的梅松寒竟是太子宠妾的兄长时,他很自然的想到这一切都是太子授意的,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朝廷有了赈灾的钱,虽然距离最终目标仍旧还有很大缺口,由梅松寒带这个头,汴京成旁的大商贾能作壁上观吗?
果不其然,当梅松寒向朝廷捐献的消息传开后,第一个跳出来的便是白矾楼的掌柜的苏大官人。
这白矾楼可是汴京第一酒楼啊,数栋楼相互连接在一起,中间驾起来了可供往来的赤道,其中一栋楼能窥见皇宫里的全貌,站在那能看到宫女打秋千,娘娘扑蝴蝶。据说是在仁宗年间把能窥见宫禁的那栋楼给永久封闭了,往后顾客再想上楼窥皇宫再也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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