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狭路相逢（第2页）

他翻出风衣口袋里的皮夹，抽了一沓，甩给杜若，“你喊了嫂子，嫂子给的。”

她没推辞，收下了。

厚度大约是两三千。

华菁菁见状，心里也踏实了。

杜若称呼嫂子，周宴晖给见面礼，属于承认了。

一旦承认，这种要权有权、要钱有钱的家族，最在乎“求稳”，除非发生重大变故，例如出轨，脏病，否则关系轻易不会瓦解了。

一切水到渠成，订婚，结婚，生子。

比普通情侣更加和谐顺遂。

叶柏南解开外套扣子，卷起一折衣袖，“周总工，方便调个座位吗？”

周宴晖岿然不动，观望台上，“不太方便。”

丝毫不讲情面，饶是脾性温和的叶柏南，脸上的笑也凝滞了，“我买。”

“叶总工财大气粗。”周宴晖不甚在意掸着西裤，“为何不包场呢？”

“文化局不允许。”

“是吗？”他严肃，“小事一桩。明年再有巡演，我通知文化局，允许叶总工包场。”

叶柏南明白他是示威，周公子的一句话，文化局乖乖奉上C位票，叶家有的是钱，但没这份权力，包不了场。

官商阶级，如此分明。

“叶总工，我和你换。”华菁菁这时打了圆场，“你在2号，挨着杜若，我去5号，挨着宴晖，两全其美。”

他们各自起来，蓝紫色的舞美灯一闪，照射着周宴晖，亦明亦黯。

杜若心脏长了草似的。

叶柏南在身边落座，却迟迟没说话。

她望了他一眼。

只一眼。

莫名一震。

怨怒的。

复杂的。

埋于骨髓的。

在叶柏南那双眼眸里。

形容不出的阴翳。

“叶先生...”杜若叫他。

他回过神，攥住她手，“怎么？”

“你不舒服吗...”

叶柏南又恢复了往日的霁月清润。

仿佛那不小心流露出的一面，是她一霎的错觉。

“没有不舒服，只是有点热，你呢？”

杜若摇头。

“吃椰汁芋圆吗？门口有卖，我记得你爱吃。”音乐的声浪盖过了叶柏南的音量，他凑近，唇瓣虚虚抵在她鬓角，阖动间，偶尔蹭她头发，发茬撩得痒痒的。

这段日子一场风波接着一场风波，杜若食不下咽，哪顾得上吃零食。

叶柏南看出她馋了，笑着松开她手，“等我。”

他逐一越过座位，走出剧场。

杜若注视着他背影。

“你猜你现在像什么。”耳边是周宴晖的声音。

她一激灵。

“望夫石。”光影大片大片地洒下来，罩住周宴晖，眉目深刻幽凉，“他是去买一趟东西，不是出一趟国。”

杜若转回去。

面向舞台。

华菁菁喝了一口茶，小声评价，“你妹妹和叶柏南挺般配的。”

“我也这么认为。”

周宴晖腔调不温不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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