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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热天,又吃了火锅,车上虽然开着空调,凌飒还是感觉身上冒着热气,脸上绯红一片。
开着车,程澈都用余光瞟着副驾驶的人。上一场事情太多,始终找不到时间跟她说完整的话。今天是个机会。
到了凌飒楼下,凌飒说了句谢谢,就往楼上走。
“飒,可以跟你说会话吗?”
凌飒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她大概知道程澈会说什么,但是她没法给出回应,还不如不要给机会说出来。
“今天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办公室说?”
程澈尴尬的笑了一下,“飒,我跟你只剩下谈公事了吗?”
凌飒听到背后关车门的声音,很重很闷,震到她的心都抖了一下;但是,她不能回头。
她径直朝前走,进了电梯,反手按了楼层,待电梯门关上,凌飒才敢转身抬头,长舒了一口气。
进了家门,凌飒直接朝阳台走去,往下看似乎在寻找什么。除了路灯,什么都没有。
电话铃声响起,凌飒回到客厅,看到屏幕上显示“宇文妈妈”。
“喂,妈~”
“飒飒,你在忙吗?”
“妈,我在家。这么晚了,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没事,你爸非要我打个电话问你,那个,快到8.19了,你回来吗?”
“妈没别的意思,你要是忙就不用回来了。车队赛事走南闯北的,你好不容易休息就不要再跑了。”
是哦,8.19了,她怎么忘了?8.19,欧阳宇文的生日。每年她都会在生日那天去扫墓。她一直说忌日扫墓,始终会记得那个人的离开;生日扫墓,就总会觉得那个人还没走。
“飒飒,飒飒?”
“哦,妈,我会去的,还是老样子哈。”
自宇文去世之后,宇文爸妈就把凌飒当做女儿。凌飒最难过的那几个月,几乎是在欧阳家渡过的;相处久了,两老好像也感觉凌飒补足了宇文的空位,有点离不开她了。在她回归车队之前,和她认了个干亲。
往年,凌飒都是提前就安排好行程,今年竟然她忘记了。
她马上给林涛了个微信,说自己下周要先回宇文老家一趟,然后直接跟他们在赛场汇合。
手机放下,凌飒又拿了起来,给另一个人了微信
[8.19,去给宇文庆生吗?]
微信上,一直提示对方正在输入,但是一直到凌飒睡着,都没有回复过来。
后续几天,凌飒都为了程澈赛车的检修从早忙到晚,很多配件都要拆出来,仔细检查再组装回去,工作量不亚于重新改装一辆新车。还好,程澈的赛车各部分磨损度还可以。刘海洋的赛车动机老化比较厉害,是否能撑过最后两站,让人有点担心;是否需要更换动机,也是一个决策难题。明寒的赛车状况是最好的,但是他驾驶技术比较激进,所以轮胎和刹车消耗量大;驾驶激进,对变箱损伤也比较大。
年度目标依然不变,还是力保明寒夺得年度冠军。确定赛车的状况之后,就要开始制定策略。凌飒第二天就要去给宇文扫墓,三天后就要奔赴赛场;她今晚加班加点的跟老杨核对要带出去的备用配件清单。三个技术主管,分别对应三个维修主管,各自讨论列出主管赛车需要的配件清单;公用的轮胎、动机等直接由林涛确认数量,放入配件清单中。
凌飒从总部离开,已经接近11点,回到家就马不停蹄收拾行李。先去给宇文扫墓,待几天陪陪干爹干妈,然后直接去赛场,连着两周背靠背,等于差不多要出门2o天,但是凌飒就只收拾了一个小行李箱。进入比赛周,每天都要穿工作服,其实就带一些换洗的贴身衣物而已。凌飒突然想起,自己刚进车队那会,出差一周,收拾了一个大箱子,带了一堆衣服,结果几乎完好没穿过的又带了回来。后来,她就学乖了,这十年的奔波,已经学会了轻装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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