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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锦茵抬眸看他,却见男人目光早已看向了旁处,只余一张侧脸,棱角分明。
这副曾让她心动过的相貌,如今再一瞧,依旧出众,但于她而言,却只有陌生。
甚至脑中想起裴晏舟与其他女子站在一处的身影,她亦是平静如水,没有半分苦涩,也掀不起丝毫波澜。
唯有轻松自在,像是在提醒着她,她是真的不在意了。
“这便是你说的,我过我的日子?”
说话间,仓凛已经从外头寻来了新的鞋袜。
宋锦茵轻轻笑了笑,等着人出去关上门,才从被褥里伸出自己的脚,想套上新的袜套。
“世子还是这么霸道,而且记性也不太好,说过的话想忘就忘。”
“我是不会逼你,等易家倒了,你再回去。”
“易家?”
宋锦茵的动作一动,脑中飞快转动了一瞬。
她不知道洛城的大户,也没听过多少贵人的消息,但能让裴晏舟露出如此神色,想来那易家......
“刚刚马车里的人,世子可知晓身份?”
“嗯,就是这个易家。”
屋里静了片刻,宋锦茵垂眸,又重新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只是下一瞬,男人伸手,压在了她的手上,“你无需如此,就算不因着今日的事,易家和太守之间,也有见不得人的勾当,本就不该放任。”
宋锦茵腰间的帕子落了出来,她借着收帕子,避开了裴晏舟的手。
有这句话,她确实不会再多问。
比起裴晏舟真的转了性子,对她生了悔意,她更相信这人不过是一时兴起。
不适应一直抬头瞧他的人冷了心,还能顺势用同她有关的幌子,来行他的事。
只是这些,她到刚刚才意识到。
一时间,宋锦茵莫名地松了口气。
在别人的地盘,易家同太守有勾当这等事,裴晏舟若不是早有准备,又如何能在短短时日就查探得如此清楚。
且还在没带兵的情况下,准备直接对付那易家。
宋锦茵边想边仔细折着帕子,还分出心思,犹豫要不要净了手再离开。
旁边的裴晏舟见她又走了神,知晓她大抵是听不进自己的话,满脑子只会想着怎么离开,索性也没再开口。
只是他俯下的身子并未站起,而是伸手欲碰上她的肩,想让她重新躺回床上。
可刚一靠近,原本还在怔愣的人却突然有了反应,极快地抬手朝他的位置拦了过来。
“啪”的一声,宋锦茵的手直接拍到了裴晏舟的脸上。
两个人登时愣住。
“我,我只是......”
宋锦茵手掌下是男人高挺的鼻梁,指尖缝隙间还能瞧见他透着愕然的眼。
可她发誓,她真的只是凭着本能,并不是故意报复他。
“我以为世子想抓我,我没想打世子......要不,让仓凛给世子打点热水敷一敷?”
“不必。”
“可世子的额头,有一点红了......”
宋锦茵猛地收回了手,眼中的防备,也因着这事消了几分。
裴晏舟自是感受到了她的力度,也听到了那清脆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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