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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风轻轻吹过,萧墨在衣冠冢前跪了下来,修长的大手一把又一把地拔掉石碑前的杂草。
“父亲,我来看你了。”萧墨声音颤抖地低低说道。
沈初初看着他的背影,默默地在他身边也跟着跪了下来:“伯父……”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得身后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及其细微的窸窣声。
“什么人?”沈初初敏锐地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在暗处盯着他们,她目光锐利地环顾四周,萧墨也立刻将她护在身后,冰冷的视线在四周来回巡视。
“在那里!”沈初初率先发现了躲在墓碑不远处大树阴影下的身影,于是立刻脚尖轻点朝着那方向全力地追踪过去,只可惜那身影逃窜得极快,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便没了踪迹。
待萧墨追上来时,只看到沈初初一人,他的目光里满是担忧地上下打量着她,确定她没有任何受伤的迹象这才堪堪松了口气,同时也不由得感觉到心惊道,“居然有连你都追不上的人,这人的武功该有多厉害!”
此人还不知是敌是友,着实让他担忧。
沈初初眼底闪过一丝懊悔,抿着唇攥紧手沉声道,“就差一点点,要是能再快点发现他的位置,我一定能追上的。”
萧墨看着她自责的模样,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没事就好。”
“照理说这里是萧伯父的衣冠冢,除了军营里的人应该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这么说刚才那人就只可能是我们东宁国的人,可是既然是自己人又为何要躲躲藏藏不敢见人呢?”沈初初皱着眉头,满是不解地分析道。
“东宁国除了你师父,还有人身手比你还好?”萧墨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看着她。
“理论上来说,应该是没有的……”沈初初抬头看着萧墨道:“毕竟连大师兄你都追不上我的轻功……不过……我师父曾经说过,有一个人的轻功比他还好。”
“谁?”萧墨有些疑惑地问道。
“萧扬,萧大将军。”沈初初声音清脆道。
萧墨:“……”
他听着沈初初的话,沉默了许久,然后又转头朝着自己父亲衣冠冢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声音缓缓道:“那也就是实力与我父亲相当的人了,可能是他在北芜的对手,先回去吧,回去之后我会派人来暗中盯着此处,一旦发现那人便立刻捉起来。”
“也只能如此了。”沈初初抿了抿唇,其实对于抓住那人心里并不抱有什么希望,实在是那人的轻功不低,就连她都追不上,这军营中更别说还有人能够追上他了。
萧墨似乎看出了她内心的想法,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放心吧,总会有办法的。”
“嗯。”沈初初点了点头。
两人回到营帐时天已经彻底黑了,除了巡夜的将士们还在坚守,其余人早早就休息了,偌大的营区静悄悄的,便是一只鸟雀惊起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早点休息吧。”萧墨松开她的手,幽深的眼眸中有种说不出的温柔,他看到沈初初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下意识地伸出手来为她整理。
“好。”沈初初点点头,看着萧墨那张清秀帅气的脸庞,声音清脆道:“大师兄晚安。”
——
次日清晨。
沈初初正和萧墨商量着今日的布兵计划,突然门外进来一个士兵道:“启禀大元帅,启禀将军,军营外有自称是北芜使臣的人求见二位。”
“北芜使臣?”两人闻言都没有半分的讶然,反而转头看向对方,不约而同地笑了一下。
“比预想的还要快。”沈初初看着萧墨那幽深的黑眸,声音里含着一丝打趣的笑意。
“的确。”萧墨点点头,淡淡地开口道,“不过也能理解,你这几日已经打得他们军心溃败,如今连粮草都被烧了,就算是北芜王还想要继续打下去,他手底下的将士们怕是也没了那股心气,就算是硬撑着不和谈也撑不了多久,拖得越久反而会对他们越不利。”
沈初初点点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盯着萧墨问道,“如今和谈的主动权都在我们手中,大师兄,你会接受他们的和谈吗?”
其实她更想能一鼓作气地直捣北芜都城。
萧墨明白她的想法,他有些无奈地笑着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声音中带着一抹严肃道,“这要看他们和谈的诚意,要是诚意够了,能够休战自然是对谁都好的,咱们手底下的将士们至少可以好好地过个年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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