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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咱们这些靠山比较近的,可以去山上打点野兔子野猪什么的拿出去卖,反正这些东西也没人看管着,少了几头也没人知道。”
听到钟卿卿这样的想法,方吉利更是连大气也不敢出,眼珠溜溜的转来转去,生怕旁边有个听见他们说话的人。
“你放心吧,其他青年不会没事儿走这条路的,周围没人在听。”
钟卿卿心里打定了主意,居然比刚才更为冷静的开口劝说方吉利:“现在咱们村已经秋收完了,等到脱粒场也干完活,冬天村里的青年基本上也就没什么事儿干了,除了去镇上的厂子帮工,也没有其他选择。”
钟卿卿说的倒也是实情,每年冬天生产队的青年都要去镇上找点活干,日子过得比在村里的生产队还紧巴一点。
“与其去镇上干活,倒不如自己在村里倒腾,你说呢?”
料想方吉利是个胆子小的,这话绝不可能再跟第三个人说,钟卿卿也不担心。
“话是这么说,但是……”看着钟卿卿有些期待的神色,方吉利到了嘴边的话,不知不觉居然被他自己给咽了回去,他想问的是,就算他同意上山打猎,那两个人怎么才能打死一头野猪?但当着钟卿卿的面,这种话他问不出口。
“但是什么?”仿佛看出了方吉利的担忧,钟卿卿紧跟着说道:“你放心吧,只要打完的野味儿能带下山,我就能想办法带到镇上去卖掉,卖完的钱咱俩对半分。”
眼看着食堂已经出现在了两人眼前不远处,再往前走,他们两人的对话就有可能被其他正打算吃饭的青年听到,方吉利心里有些着急,同时也有些慌乱:“这样吧,你让我考虑一下,等下回再见面的时候我就答复你,你看行不行?”
钟卿卿也没想将方吉利逼得太紧,毕竟伸手数数,整个村里也就只有方吉利跟她走的比较近,要是不小心把方吉利给说跑了,恐怕她再也不到第二个可以一起合作这事儿的人了。
“行,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反正村里其他青年也注意不到咱们,这日子过得一天比一天紧巴,倒不如主动找点能改善生活的营生,你说是吧?”
钟卿卿的话没有得到方吉利的回应,两人已经食堂门口。
站在等待打饭的青年队伍中间,钟卿卿像什么也没生似的拿出自己的饭盒。
傍晚,夕阳的余晖照在生产队简陋的食堂四周的墙上,钟卿卿刚刚打好饭,便看到了同样带着饭盒走来的李美芬。
“听说你要回城里了?”周围吃饭的青年们看到李美芬走来,纷纷开口问道。
“嗯。”李美芬几乎沉默的打着饭,又拿着自己的饭盒,沉默的找了个空位吃着。
俨然跟从前的她的做派截然不同。
跟她和钟卿卿同一宿舍的其他两个女青年虽然此时也在食堂吃饭,但距她们两人的位置极远。
“唉,好歹也在村里一起共事了这么长时间,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处出感情来了。”一个有点面生的女青年突然凑到了李美芬面前。
李美芬纹丝不动的吃着盒里的饭,简单的敷衍了一声。
“马上就要走了,你心里有没有什么舍不下的人?”说话间,这个凑近乎的女青年偷偷用余光看了看身后的其他几个青年。
“我们很熟吗?”蓦地,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李美芬突然冷眼看向跟自己套近乎的女青年,给对方浑身吓了一个激灵。
“我这不就是问问嘛,反正大家都一起在村里劳动,好歹也是有情分的嘛,你至于这个态度跟我说话吗!”
被李美芬看的有点下不来台的女青年,当即小声反驳了一句。
毕竟好几个同伴在一旁看着呢!
“你那是跟我有情分?不过就是想继续说我跟许言的谣言罢了!我告诉你,你在这抹黑我可以,许言做人一向是端端正正的,真不知道你们有什么好说的!”
眼看着李美芬声音越说越大,周围几个吃着饭的青年全都撇了撇嘴,“要是真端端正正的做人,那么些钱是哪儿来的?两辆车是哪儿来的?还真敢说。”
“你们要是对许言的家产有疑问的话,可以自己过去问他,总比在背后像老鼠一样说别人是非要强。”只是简单的吃了两口饭的李美芬,再也受不了食堂的环境,盖上饭盒便起身离开。
几乎同一时间,踩着夕阳踏进家门的苏晚晚,一抬头就看见了正冒着烟的烟囱,显然大嫂姜淑珍和母亲赵英已经开始在厨房忙活了。
刚刚走到小门口,苏晚晚就闻到了熟悉的炒肉的香味。
“娘,我回来了!”走进屋里,苏晚晚一边放下自己的布包和饭盒,一边放下了两颗还沾着灰尘的灵芝。
“晚晚先洗手,等一会儿就吃饭了!”苏晚晚话音才落,厨房里就传来了母亲赵英洪亮的声音。
一阵阵带着香味儿的蒸气直往苏晚晚的鼻腔里钻。
估计到家里还有江盼花这号炸弹一样的人物,苏晚晚不敢在客厅多待,连忙猫着腰将灵芝带回了自己的房间里。
顺便简单思索了一下这两颗灵芝的用途。
许言的提醒倒是让她想起来了,父亲苏阳除了抽烟的陋习之外,有的时候还会给自己倒上两盅酒。
白酒自然是去供销社打的散白,看父亲苏阳每次喝酒时的神态,想来度数应该不低。
听说泡酒的东西当中,除了人参之外就是灵芝最好,苏晚晚摆弄着手里的一颗灵芝思索着。
正打算过来吃饭的江盼花扶着伤了的腰正往自己平常坐的位置走时,偶然间朝苏晚晚的房间方向转了个头,豁然瞧见开了一道缝的房间里头,苏晚晚正坐在床上,手里摆弄这个什么奇怪的东西。
本来就对苏晚晚的一切就很是关注的江盼花,当即便站在了原地观察。反正她现在一手扶着腰,另外一只手随时扶着所有可以扶的东西,冷不丁的站在原地也没人管她。
房间里的苏晚晚也没意识到房门自己开了一道缝。
就这样,站在客厅的江盼花仔细看了一会儿之后,便无比清晰的确认了苏晚晚手中那东西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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