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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页）

可是在冷宫的三年，有些太监知道我的胳膊不好，打我的时候，专打我受伤的地方。

冬天伤口受冻，夏天伤口化脓，如此反复下，这条胳膊彻底废了。

沈玉荣朝着我的小腿踢了一脚。

「还不赶快去把自己洗干净，来见陛下还这副臭烘烘的模样，真是恶心。」

我被太监拖着去了偏殿。

即便收拾过一遍，身上涂了那么重的胭脂水粉，

也盖不住我从冷宫里带出来的死人味。

看到木桶里冒出的水汽，我的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滋味。

冷宫条件艰苦，三年我都未曾好好洗过澡了。

夏天热了，就用池塘里的脏水清洗。

因此我格外喜欢下雨天。

没想到一天之内能洗两次。

突如其来的差别，让我难以适应，抱着头蹲在木桶旁边。

那些曾经肮脏的，见不得光的过往，在见到林月的那一刻，

这些羞辱达到了一个极致，无时无刻地不在刺痛着我。

门突然被打开，沈玉荣笑着走了进来。

「叶衡，你怎么不洗啊？好好清洗一下自己。」

「看到外面那些老太监了吗？他们都在等着你呢。你洗干净了，他们才能好好地伺候你啊。」

沈玉荣加重了伺候两个字的读音，与此同时，我脑袋里的一根弦突然就崩断了。

无边无际的恐惧将我淹没。

我歇斯底里地尖叫着后退，大叫着让沈玉荣滚出去。

整个宫殿都响彻着我的哀嚎。

林月听到动静，慌忙进来怒斥，「叶衡，你在干什么？好端端的发什么疯。」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走啊，你们都走啊，你们都出去。」

「我以后再也不会得罪沈玉荣了，求求你们不要把我关冷宫了，好不好？」

大约是我的模样太过狼狈，精神状态也太过于不稳定，

林月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好声好气地劝慰我，「好了，不会把你送冷宫的。」

「叶衡，你冷静一点好吗？」

看着她那张精致的脸庞，我挤出一个无比苦涩的笑容。

「陛下，我有罪，不要再折磨我了好吗？」

趁着林月愣神的空档，我直接一手抓住她的胳膊，摘下了她头上的簪子。

直直地朝自己脖颈刺去，却被眼疾手快的沈玉荣用手挡了一下。

簪子擦过我脖子旁边的皮肤，留下一道深邃的伤痕，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裳。

我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倒在地上的那一刻，我想我终于解脱了。

我晕倒前，难得听到林月失态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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