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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怪潘迪亚中将如此愤怒,毕竟这事实在是太让人恼火了。
本来我们这次军购就不那么好谈,俄国人占据绝对谈判优势是事先已经确定了的。
结果你这蠢货只嫌咱们闯关难度不够大,偏偏还要再给俄国人送去话把子、主动得罪,自感受羞辱的俄国人接下来这要能有好脸色才叫怪事。
尚不清楚详细情况、何时发生这种事的潘迪亚中将,在细细往下思索后甚至都觉得。
俄国人现在这么难说话,是不是和辛格这蠢货得罪俄国人在先有关?或者是俄国人本就打算刁难己方,在被这蠢货羞辱得罪后变得更加变本加厉?
该死!当初就不该带这家伙来的。
干正事的本事没有,帮倒忙的本事倒是一箩筐。
这趟回去之后,必须要好好修理修理这个彻头彻尾的蠢货!
自知闯了大祸的辛格准将这会像是霜打的茄子——彻底蔫了。
自己在国内作威作福、当阶级主义的既得利益者当惯了,完全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只觉得理所应当。
结果迈出国门还带着这身的臭毛病,好巧不巧地还撞到了俄国人大官的脸上,现场表演了把“印度传统行为艺术”。
这下好,不但谈判被搅混了,自己将来的事业和晋升只怕是也黄了。
被坏了好事的潘迪亚中将,回去以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
在等级格外森严还掺杂着种姓制度的印军内部,敢越两级得罪三星中将,还是家族势力格外庞大的“将门世家”。
辛格准将的物理生命啥时候结束不知道,但这军旅生命只怕是要到此为止了。
“完了,一切都完了,刚刚就不应该当出头鸟的,我真是太愚蠢了!太蠢了我!”
望着瘫坐在椅子上,一脸痴呆样外加双目无神的辛格准将,周正心里就颇有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感。
是的没错,放这种时候把事情突然挑明,那可不是周正的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已经计划好了的。
对印军颇有了解的周正很清楚地知道,按印军内部的现实情况,尤其是将级的“树大根深”复杂程度。
自己一个外人,从外部入手无论怎么办,都是很难真正伤到“被护犊子”的这位辛格准将的。
甚至可能会让对方看了笑话,继续跳得不行。
你俄国人官再大,可就是没能耐把我怎么着,我就是骂你“贱民”了,怎么地吧?
真想对这二逼造成真实伤害,那还是得从这伙印度人的内部入手,将外部矛盾转化为其内部矛盾,进行矛盾反向内输入。
要让带头的潘迪亚中将知道,起码是隐隐意识到。
自己现在面临的处境之所以这么难堪,那不说完全是因为辛格这蠢货导致的吧,起码与其“印度特色式的行为艺术表演”有脱不开的干系。
至于这么大一笔订单被搅混了,恼羞成怒的潘迪亚中将回去后怎么“施展家法,以立军威”,那就不是周正需要去关心和在乎的了。
反正看辛格准将那一脸死了妈的表情,就知道这结果必定不会有多好,周正的目的到此也就算达到了。
麻烦对此时的潘迪亚中将而言并不是结束,相反这才刚刚开始。
身为谈判主官之一的谢里宁,被自家蠢货当众羞辱、定义为“贱民”。
这伤害不大侮辱性很强的言论,实在是让作为印方话事人的潘迪亚中将有些下不来台,半天想不出这屁股怎么擦合适。
憋了好一会儿,只能硬着头皮上了的潘迪亚中将,终是一脸无奈地开口。
“首先,请允许我代表我方,向谢里宁代表以及贵方,表达真诚的歉意,非常抱歉!”
“我虽然还不清楚事件的详细经过,这也是刚刚才知道。但无论怎么讲,辱骂‘贱民’绝对是不正确的行为,这严重地羞辱了人格与尊严。”
“为此,正式性的道歉将是必须的。也希望贵方能宽宏大量,看在我们长久以来深度合作的份上翻过这一页,达成此次军购合作才是我们的当务之急,不是吗?”
别的不说,起码印度人这次的道歉态度还可以,是挺认真诚恳的。
周正本来也没打算揪住这事不放,只不过是让那口出狂言的辛格知道,自己不是好惹的,你既然敢说批话那我就能让你付出代价。
而且都不需要我亲自动手,只要我在合适场合一句话,回头自会有人收拾你这自以为多么了不起的准将。
索性,了却一桩心事的周正,也就“骑驴下坡”地回应了印度人的致歉。
“至少在和解这点上,我想我们双方能够达成共识,将军。”
“我愿意相信辛格准将起初也是无意的,只要我们双方能够就本次军购达成一个圆满的结果,相信这种‘愿意’就会转化成更加美好的现实,对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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