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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宋宇铭准备了一大一小两束花，一束桔梗，一束向日葵。

程婉晴和小思晗各接过一束。

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阳光洒在她的身上，驱散了过往所有的黑暗，也掀过了前半生所有的磋磨。

而此时的冯家早已乱成一锅粥。

冯皓川呆坐在沙发上怔愣地看着遗照上的程婉晴，不明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突然没了，他甚至连程婉晴的尸体都没见到，接到通知取领骨灰时还以为是恶搞电话。

一旁岳母揪着陈青青的头发不撒手，大声哭喊着要冯家给个说法，冯皓川的妈妈紧紧护着冯梓尧，生怕乖孙被波及。

冯皓川自认为程婉晴脱离社会太久早就不能离开自己，亲生父母又只知道从他这个女婿手里捞钱丝毫不关心女儿活得好不好，离开冯家，她根本没办法生存，所以从没把她提的离婚放在心上。

争执发生的第二天，冯皓川稳稳坐在公司的办公室里，直到过了民政局下班的时间，他扔下手中的合同，拿起私人手机又确认了一遍没有程婉晴的未接来电。

冯皓川笃定她后悔了，开车回家等着人来向自己低头认错，这一等，等来了程婉晴的死讯。

接到电话时，他正陪着陈青青逛商场，给冯梓尧买最新款赛车模型，电话那头的陌生人说的每一个字他都听的很清楚，连在一起却让人难以理解。

那人说，“冯先生，您的妻子程婉晴女士在一起意外车祸中当场去世......”

他嗤笑一声，直接挂断，对方再次打来，还是同样的话，冯皓川反应过来后完全不信，甚至恶意揣测这是程婉晴弄出来的恶作剧，只为给她自己找个台阶下。

直到他接到岳母的电话，赶去医院，见到中风瘫痪在床的岳父，和抱着骨灰罐慌了神的岳母。

“皓川，你岳母哭晕过去了！”

冯皓川的思绪被妈妈的喊声唤了回来，他宛如一个机器人一样走过去，掐人中，叫救护车，陈青青扑到他怀里连声喊疼，他踉跄着跌坐在了地上，半晌才把人从怀中推开。

晚上，冯皓川躺在程婉晴习惯睡的那一侧，在黑暗中睁开眼睛，摸索到枕头下的手机，不死心的拨通备注为【亲亲老婆】的联系人。

一阵忙音过后，电话自动挂断。

温热的身体突然从背后覆了上来，冯皓川欣喜地转身，“老婆，我就知道你还活......”

陈青青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冯皓川的脸上，笑着问，“怎么，今天又想我叫你老公了？”

“啪！”

刺眼的灯光亮起，冯皓川挥开陈青青，力道之大，弄得陈青青差点掉下床，她吓得不轻，拍了拍胸口，不满地抱怨。

“皓川，你干什么这么粗鲁，吓死我了！”

冯皓川沉着脸坐起身，视线落在她穿着的睡衣上，和自己身上的是情侣款，也是程婉晴离开前最后穿过的那一件。

陈青青顺着他的目光也看向自己的身体，随即挺起胸前的波涛汹涌，“怎么样，我穿着是不是比她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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