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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姜明月并没有给出陆令臣任何回应,只是她呼吸的节奏陡然加快,又强迫自己像平常那样,平静下来。
好在陆令臣并没有在她床边待很久,让她有了调整呼吸的时机。
她躺在床上,感知到柔软床垫的另一半陷下去,又慢慢地向她靠近。
他什么都没做,只是在夜晚静静地陪着她。
大抵是太累了,姜明月很快便陷入沉沉的睡梦中,梦里一直有一个看不见的人影,温柔的注视着她,直到离她越来越远。
姜明月猛地睁开眼,小团子不知何时窜进屋里,胖墩墩的身子半边压在她身上,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见她醒来,小团子得意洋洋地将昨天画好的画拿给姜明月看,“妈咪,我画的!好看吗!”
姜明月意识还没清醒,模模糊糊看到一团晕在一起的颜料,像极了川剧变脸中的各色面具,她立刻闭上眼睛,念叨了一句:“钛!妖怪现出原型。”
这些天,小团子迷上了西游记,极其喜欢孙大圣,就连吃饭的时候,也要看两口再吃,这句话几乎在姜明月耳边念叨了无数次。
让她一睁开眼,看到色彩这么绚丽的画面,脱口而出了这一句。
小团子愣了愣,继而委屈地瘪瘪嘴,实在没忍住才哇哇大哭起来,太爷爷和管家爷爷都说他画的好看,但是妈咪看了一眼就昏过去了!
还说他画的东西是妖怪!
小团子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画,明明是很可爱的五彩斑斓的大象!
他这一嗓子,彻底把姜明月嚎醒了,她坐起来哄了哄小团子,突然想到,还好小团子不是明家的血脉,不然怎么对得起明砚的艺术天分。
睡前,姜明月还在思考,如今陆老爷子、程雪梅以及陆令臣和小团子都在郊外的别墅,要找什么理由回老宅。
没想到刚坐在餐桌上,就听到程雪梅淡淡地开口,“陆明时让人联系我,今天回老宅签离婚协议书。”
陆老爷子闻言叹了口气,“雪梅,这事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如果你……”
“老爷子,我已经答应他了。”程雪梅醒来后,感觉自己越来越通透,从前觉得面子比天大,她作为程家的女儿,陆家的夫人,需要维护程陆两家的脸面。
陆明时不爱她,那她也不爱陆明时好了,连带他们的儿子,她也不敢多看一眼。
可醒来后,在她听到周清和她说,陆令臣昏迷住院的日子里,她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在孩子年幼时,没有多陪伴他,后悔醒来后对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
当时她想,如果可以,她愿意把自己的命换给陆令臣。
“您放心,就算我和陆明时离婚了,您也依旧是我的长辈。”
陆老爷子又叹了口气,他默许了秦小洁搬进老宅,虽然没有同意她和陆明时结婚,但终究对不起程雪梅。
他没有再开口,也没有说要和她们一起回老宅。
姜明月抓住时机说道:“我和您一起回去,爷爷您放心,有我在,没人敢欺负程阿姨的!”
心烦意乱的陆老爷子,并没有注意姜明月的称呼,看向姜明月的目光里,满是担忧,毕竟陆明时再不好,也是他的亲儿子。
他也是人,不想看到儿子身上发生父子决裂的事。
在姜明月他们要出门前,陆老爷子特意交代,让她看着陆令臣,不要让他冲动,如果有事,打电话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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