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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真相（第3页）

直到迟佳把衣服扔进垃圾桶，岳母才停嘴。

我记得那件衣服后来她又偷偷捡了回去，藏起来带回我妈家里。

「你送的，我得好好留着。」

11

「我想学医，我妈不喜欢，硬逼着我改了，我不改，她就绝食。我自己的妈，能看着她糟蹋自己的身体吗？只有我妥协。」

「大学离得远了，我终于轻松了4年，我报复性的自由穿衣，什么风格都试了一遍。她还时不时查岗，让我经常在正常和叛逆之间游走。」

「我本来有留A市的机会，单位都找好了，我妈以割腕威胁我回来，我只能妥协。」

「她见了我现任秦源，又开始打主意。哦，秦源是她闺蜜的儿子。刚好我爸出了事，她让我在离婚和让你顶罪之间选一个。我怎么可能毁了你。」

「我如她的意，离婚。可她不知道，那个孩子是你的，她疼如眼珠子的孙子是你的，哈哈哈。」

晴天霹雳，我没绿，绿的是现任。

「你等会，孩子是我的？我还有个儿子？」

我记得当初两人商量着要二胎，丈母娘强烈反对：

「要什么要，现在生活成本那么高，养一个都费劲，还想生二胎，就你俩那点工资，死心吧。」

「嗯，跟你小时候一个模样。我终于赢了一回。」

我小时候的照片挂在老家的墙上，当时她还笑说，全身红彤彤的衣裳看着像小姑娘。

我身上的衣服是我妈手缝的。

老家有风俗，家里添人口，亲戚会扯块布包着红糖鸡蛋送来。

「蠢女人，命都快没了，你上哪赢去？」我宁可她身体好好的，都输了几十年了，输着又如何。

她竟然笑了：「我终于不再受她控制了。」

「你还年轻，一定还有别的方法。」我突然觉得此时的话语是多么苍白无力。这话说得连我自己都不信。

「没有了，没有办法了。我对不住孩子们。」迟佳捂着脸哭。

谁也不想生病，我很难过，孩子们就要失去妈妈了。

「你丈夫......」我欲言又止。

「他知道，他喜欢的是男人。」

我踏马五雷轰顶，前二十几年积累的震惊都没有今天多。

带着别人的孩子嫁人，老公还愿意当接盘侠。

这确定不是小说剧情？

「你踏马够疯的！」

她笑了，眼里满是怀念：「见你的第一面我就疯了，我被你那张脸迷住，却不敢表现出来。

你知道我多么恐惧吗？我怕你像我的漂亮裙子一样被Pass掉。

我妈说你农村出来的没有人脉，好拿捏。正好我也喜欢你，随她去。

谁知道人心不足蛇吞象，秦源回来后，她觉得她的女儿更适合做富太太。直到咱俩离了婚，我才知道，那是我妈下的套。车祸是真，我爸酒驾却是假的。」

我心底涌起无限悲凉，是该怪我自私还是怪前岳母奸诈？

木已成舟，只能怪世事无常。

「这些，一直不让我知道不好吗？我可以继续恨你。我可以恨你嫌贫爱富。我可以骂你渣女。」

她噘嘴，似在撒娇：「不好。我们一起走过的路，你不许忘。」

「疯子！」

她都嫁给别人了，还要我在原地回忆我俩的过往。

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12

我带着诺诺时不时躲开前岳母去看她。

她的头发掉光了，戴着帽子。

诺诺趴在床边，童言童语：

「妈妈，你不跟爸爸住一起是因为生病了吗？」

「是呀，诺诺要乖乖听爸爸的话。」

「那我给你呼呼，你快点好起来，我等你回家呀。」

她揉揉诺诺的头发，温声说：「诺诺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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