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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罗嗦嗦一整页,大有万一出了什么大事他是要不理会她的意思。
意料之中,也谈不上什么失望与否,这些年与父亲不就是这么明争暗斗其乐无穷的过来?
云想容笑着收起信,重新放回信封里递给柳妈妈收好。
如今柳月和英姿虽然识字了,却不敢去看主子的信,好奇信中写的什么,又不好问。见云想容脸上笑容如常,丝毫不见一丁点不自在,这才放宽了心。服侍着云想容用了晚饭。
次日清早,云想容去给曹氏和孟氏请安,这让人到现在还不知楚家到底发生何事,见了云想容都要问问怎么一回事,云想容只说楚家有点事要解决,姨妈要晚些日过来。见云想容神色如常,并没有丝毫因为说谎而紧张的模样,孟氏和曹氏也放下了心。
离开上房,云想容就到外院去找孟方,说了百年人参的事。
百年人参这种东西是有钱都未必买得到的,须得有缘法遇到才算。孟方虽有的是银子,如今放出风去,却没有寻到传说中的百年人参,况且百年人参即便放在他们面前,又要如何分辨是九十九年还是一百零一年?
云想容也是愁眉不展,她不希望孟玉静有事。楚晏若是没有了母亲,将来日子会过成如何?虽然他已经二十二岁了。但楚晏挨打,孟玉静气昏的事情终归还是因她而起。
云想容在外院待了会子,变与英姿和柳月一同走向通往二门的巷子,踩着平整的青石地砖缓缓向前。
正当这时,右前方靠墙站着无聊望天的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人见了他们,立刻笑嘻嘻的凑到了五步之外,行了大礼,道:“云姑娘,我们伯爷说有事与您商议,请您移驾到小花园子。”
云想容颔首,道:“柳月先回去吧,我给匡先生交的字也该写了,你先去预备起来。英姿跟着我去就行了。”
“是。”柳月跟着云想容久了,自然知道她的用意。
云想容是去见沈奕昀了,若是有个什么,好歹也要有人知道她是去了哪里,柳月便是认证。英姿武功高强,贴身保护着她再好不过。
云想容跟着那少年走向小花园,笑着问:“你叫什么?我怎么没见过你。”
“回云姑娘的话,奴才名叫小猴,是伯爷身边的小厮。”
小猴?名字倒还真的与这小孩相配。
小花园子并不如后头的大花园那般华丽广大,此处进了月亮门就是抄手游廊,游廊可以通往气他三个外院的院落,院子中间不过是引了水来,种了一些芙蕖而已。
云想容才刚进月亮门,就看到不远处坐在抄手游廊扶手平台上的沈奕昀。
沈奕昀今日穿了身秋香色的羽缎交领直裰,头上戴着白玉束发冠,淡雅柔和的颜色,将他的面部轮廓也柔和了,仿佛收敛了锋芒一般。
他身后站着个人高马大的少年人,生了长黑脸膛,五官端正,脸庞棱角分明,瞧着就觉得冷冰冰的。这人又是谁?
云想容突然发现,她虽然知道沈奕昀的底子,却对他丝毫没有更深入的了解。
思考之时,云想容已跟着小猴到了沈奕昀面前。
“沈小伯爷。”云想容微笑行礼。
沈奕昀放下手中的书本,起身动作潇洒如行云流水一般的还礼,道:“六小姐。”
“不知你找我来。可是有何要紧事?”如此问着,云想容已开始在心里猜测了许多种他突然相邀的原因。
沈奕昀也不拖沓,回头看了一眼卫昆仑。
卫昆仑立即从身后的平台拿了个长条的匣子,在云想容面前打开来,道:“这是我家伯爷珍藏的一株百年人参。”
☆、诡异
云想容惊讶的望着沈奕昀,美眸中有精光一闪而逝。心下隐约猜得出沈奕昀的意思。
他是在报恩?
其实当年就算她不说话,以沈奕昀小小年纪就有当时那样的口才,也不会如前世那般被乱棍打走。而且当年在拢月庵收留的恩情,沈奕昀早在去杭州上学之前都已经还清了。
可他现在仍旧拿了她急需的百年人参来。要知道如此珍贵的药材,沈奕昀完全可以自个儿留着将来防备万一。
云想容敏感的觉得,或许这一次沈奕昀还清了人情,将来要对她下手就完全没有心理上的障碍了。因为今次她摆了他一道,沈奕昀那个睚眦必报的性子,哪里是会善罢甘休的?将来还不知道有什么狠辣手段等着自己呢。
云想容笑着看向沈奕昀,见沈奕昀也在望着自己,道:“沈小伯爷这是打算销前事,往后新账新算吗?”
沈奕昀闻言莞尔,笑容若春花展开,春山烂漫一般,带着几分揶揄和玩味的道:“你这个人好生没趣。怎么一片好意,到你这里偏谤我一番?”
云想容挑眉看他,吩咐英姿接过了匣子,道:“无论如何,沈小伯爷雪中送炭之情我记下了,他日若有机会,我必定报答。”
“不必,我并非是要你报答。”沈奕昀其实当真是想勾销恩怨让自己以后做什么都不会有心理负担,才送云想容百年人参的。
云想容却道:“恩是恩,仇是仇,一码是一码。若是沈小伯爷愿意,请您开个价吧,这人参当真也不是你家后院子里产的,你也是花了银子钱得来的。我总不好白要你的东西。”
若是给了银子。他想要一笔勾销前事的心思岂不是要白费了?不过沈奕昀仍旧很是赞赏云想容说的那句“恩是恩,仇是仇。”
“罢了,我叨扰了孟家这些日,若是算了人参的钱,岂不是也要逼着我交住宿等一概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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