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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是在这黑色的映衬之下,那张因生病而略显苍白的脸庞愈显得白皙,甚至有些白到晃眼。
人行道上铺设的地砖经过太阳长时间的照射后,之前冻结的冰已经开始逐渐融化,形成一道道浅浅的水痕。
这些水痕使得路面看上去湿漉漉的,让人走起路来不禁心生担忧,生怕一不小心就会滑倒在地。
出于对李年昕的关心,谢君安始终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过她,仿佛要将她的一举一动都尽收眼底。
就在这时,不知道从哪个方向忽然吹来了一阵冷风。
寒风呼啸而过,李年昕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紧接着便忍不住咳嗽了好几声。
还来不及反应,李年昕的脖子上多了一条厚实的白色羊毛围巾。
熟悉的双手轻柔地将它围在了李年昕的脖颈处,并小心翼翼地用那双带着温热体温的手替她整理好围巾的位置,确保能够给予她足够的温暖和保护。
她抬起眸子眼里淡淡的,像是不远处被这股冷风吹起层层涟漪的人工湖湖面。
虽然表面看上去十分淡然,然而那平静如镜的湖面之下,实则情绪早已暗潮涌动。
所有的情绪波动全都被深深隐藏起来,尽数收敛于那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面容之下,最终化作一片苍白的宁静。
“你的病才刚刚痊愈,一定要注意保暖,千万不能再受凉。”谢君安轻声说道,那语气仿佛是在嘱咐自己心尖儿上最珍视的宝贝一般,充满了亲昵与柔情蜜意。
她静静地凝视着他微微上扬的嘴角,那里面蕴含着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担忧和无尽的温柔。
她的声音依旧平淡如水,淡淡地开口说道:“亓锐在门口所说的那些话,我全部都听见了”
听闻此言,他手中正在整理衣物的动作猛地一顿,眼底迅闪过一抹惊讶之色。
不过这抹讶异转瞬即逝,他很快就重新恢复了之前那般平静如水的模样,轻轻应道:“嗯,好。”
“你真的唉,罢了,其实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你的种种顾虑都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的。
即便我现在点头真心实意地愿意一直等待下去你给我的,但你的家族以及你肩上所承担的责任,也根本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我们本就是两条永远无法相交的平行线,无论如何努力,始终都不可能有交集的那一刻。”李年昕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垂下了双眸。
此时,一阵凉飕飕的风呼啸而来,吹动了她那原本因为长期睡眠而变得凌乱不堪的丝。
丝丝缕缕的头胡乱飞舞着,遮住了她的眼睛,让人难以看清她此时此刻究竟是怎样的一种情绪。
但却觉眼前的景象在变得逐渐模糊,连带着愈靠近的清淡古龙水都无法嗅到。
不知是从哪个方向飘过来一大片厚重乌黑的云彩,突然蛮横地横在了太阳面前,将刚刚还炽热明亮的光芒彻底遮蔽起来。
随着乌云面积的扩散,原本灿烂的光线逐渐黯淡下去,整个周围景物仿佛瞬间失去了色彩与活力。
就连眼前那些原本清晰可见的街景,此刻也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暗色轻纱,显得朦胧而又模糊不清。
又一阵凉飕飕的风猛地吹过,风中似乎夹杂着无数细密尖锐的针尖一般,毫不留情地扎刺着她暴露在外的皮肤。
强烈的刺痛感,让她下意识地抬手去遮挡迎面扑来的冷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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