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高墌城外,东南二十里,是一片依地势起伏连绵数里的军营。
各个营寨,彼此相衔,壕堑环护,望楼高耸,旌旗蔽空。营中帐幕皆以熟牛皮覆顶,辕门坚木包铁,守卒执矛悬弓,肃立如林,虽值严寒,军容整肃不减。
主营中,一杆“唐”字大纛,高逾三丈,在朔风中猎猎作响,卷动时如乌云翻墨。
此时,望楼上边,十余文武官员正簇拥着一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凭栏西望。
西边十来里外,为一处塬面为主、沟谷交错的黄土台原。
这台原占地甚广,东西宽约二三十里,南北宽约四十里,唤作浅水原。时值深冬,再过几天,就是新的一年,按唐之年号,即武德二年了。万物肃杀之际,却这块台原上,现下正被战事搅得烟尘腾涌。两支兵马,一攻一守,激战方酣。虽相隔十余里,仍可闻隐约杀声。
进攻一方,攻势如潮。守御一方,依托营栅死战。偶有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兵器上,闪过点点冷光,随即又被烟尘遮住;时或有火起之处,浓烟冲天,旋而被寒风吹散。
望楼上寒风刺骨,扑打得众人衣袍翻卷。
望得多时,一个四十来岁,形貌刚穆,颔下胡须微卷的武将,趋前一步,遥指战场,与被簇拥着的这个年轻人说道:“殿下,你看营垒西侧。宗罗睺的部曲又架上云梯了。”
却此将,正是李渊已经故去的妻子窦氏的从弟、唐之重臣大将窦轨。
被簇拥着的这年轻人,英姿勃发,眉宇间隐有龙凤之姿,头裹黑幞头,身着锦袍,腰间悬剑,则是李世民。八月,薛举病死、薛仁杲继位之后,李渊再度任命李世民为元帅,统兵进击西秦。上个月,李世民统兵到了已被西秦军占据的高墌城下。薛仁杲遣大将宗罗睺在此抵御。宗罗睺数次挑战,李世民坚营不出。双方对峙了数十天,直到前几日,薛仁杲粮尽,其将梁胡郎等率部来降。通过梁胡郎等人,李世民了解到薛仁杲不仅已是粮尽,且因其残虐无恩,手下的将领士卒亦多有离心,於是这才令行军总管梁实率部,到了浅水原上筑营,以诱薛仁杲、宗罗睺。宗罗睺得报大喜,果然亲引精锐出城进攻。昼夜不歇,围攻梁实营直至今日。
李世民顺着窦轨指的方向望去。
望见几架云梯冒着梁兵的箭雨,再度靠在了梁营的西营墙上。西秦军的士兵往上攀爬,营墙上的唐军探出身,用长矛往下捅。不时有西秦兵从云梯上坠落,像断线的风筝般砸在地上。
“殿下,算上今日,梁实守营已是第五日。”见李世民没有说话,窦轨便接着往下说,神色稍显焦急,话音带着急促,“昨日他递来急报,营里水绝,其部人马现已是无水可饮。观宗罗睺今日攻势,比之前几天却是更急了!我军若再不出援,恐营寨将陷。”
宗罗睺部的攻势,的确今日比前几天更猛。
只此际从望楼上望之,就能感受到其攻之凶。这宗罗睺是西秦猛将,受封义兴王,其部兵士,尽西秦精兵。梁实被他围攻已数日,虽守险不出,堪堪尚能支撑,但也已快到极限,加上营中又已水尽,窦轨说得不错,确是如果再不出援,只怕就将营陷。
听完窦轨的话,李世民按住扶栏,目光仍凝注远方战场,暂时未有答话。
窦轨就又说道:“殿下,梁实所部系我军精锐,奉殿下之令,筑营浅水原以诱敌,若其有失,不惟折损兵力,更将挫我军士气。今宗罗睺围攻数日不歇,度其锐气当已失矣。仆之愚见,不如趁此良机,发兵击之,以解梁实之围,同时宗罗睺既败,薛仁杲必惧,我军可乘胜进击。”
旁边诸将闻言,纷纷附和,俱是请战,皆道:“宗罗睺攻梁总管营五天了,锐气必是已泄,此正我军出兵,与梁总管内外夹击,破此獠之时也!”都是充满了求战的热切。
李世民方才开口,顾视诸人,说道:“阿舅所言固是。我使梁实出诱,所为者,诚是疲敌。然阿舅、公等尚记得我大军初到高墌时,我下的军令么?”
窦轨和诸将当然记得。
两个月前,唐军刚到高墌城外时,宗罗睺数次挑战,辱骂得很难听,诸将咸请战。
但李世民却说,“我军新败,士气沮丧,贼恃胜而骄,有轻我心,宜闭垒以待之。彼骄我奋,可一战而克也”,因令军中“敢言战者斩”。
窦轨说道:“殿下之令,怎敢忘之?然仆愚见,今时不同往日。我军与薛军对峙高墌,到今将近两月,薛军已是粮尽离心,故殿下才数日前,令梁实筑营浅水原,以诱宗罗睺。方下鏖战数日,宗罗睺锐气泄失,而我军养精蓄锐,士气鼓舞,则此时进战,不是正当其时么?”
“贼寇尚未力竭。”李世民望着西边浅水原上的战场,摇了摇头,抬手遥指,说道,“阿舅、公等请望之。观其攻势虽急,犹不失进退,遥闻其鼓声虽促而不衰,可知宗罗睺犹有余力。”他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坚定,“反攻之机尚未到也。且容宗罗睺再攻上两日。”
窦轨担忧地说道:“可是殿下,梁实能再坚持两日么?”
“梁实我素知之。攻坚陷阵,非其所长;据险凭守,其之能也。他一定能再守上两天。入夜后,择勇士入其营,将我此令当面告之。告诉他,再为我守两天。两日后,我亲率大军,与他夹击破贼。克胜之日,必使宗罗睺授首,薛仁杲胆寒!而梁实首功,我亲酌醴酒以劳将士。”
要说年龄,李世民也就二十来岁,本该是热血冲头、血气方刚,容易冲动的时候,可他这时,却沉稳如山,目光如炬,比之等待战机的耐心,就是窦轨等也都不如。
可尽管李世民很有耐心,唯这大半年来,唐军被薛举、薛仁杲父子连胜,窦轨本人也曾被大败过,尤其七月时,也是在高墌打的那一仗,——那时,高墌还在唐军手中,因李世民时染病,刘文静、殷开山代为指挥,而唐军被薛举突袭,导致大败,将士死者十之五六,八个行军总管都被西秦军俘虏了三个,那一次战败,使得唐军士气一落千丈,薛军则趁势夺取了高墌,气焰高涨。窦轨因仍不免忧虑重重,还想再劝。
李世民摆了摆手,却止住了他的话,说道:“公等不闻乎?‘朝气锐,昼气惰,暮气归’。与敌作战,当避其锋芒,击其惰归,此兵法之教也。我自有筹算,公等勿复多言!”
窦轨见李世民心意已决,便只好不再多言,却不断远眺西边梁实营,担忧之情,溢於眉间。
朔风卷着尘土,从栏缝里钻进来,打在众人的脸上、身上。
西边的浅水原上,喊杀声依旧激烈。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把人都送走后,池晚晚付了账,回包厢拿了包。再出来时,她路过隔壁,听见了几道熟悉的声音。江哥,追到了心中的白月光,到底是什么心情啊?...
小时候,全家天哪,我们家小风太可爱了!现在,全家上下算了,这野孩子爱咋咋地!看着体检表,晏风肯定自己会是个Alpha,还是个猛A,结果在分化前转校了。转校第一天,就被一个Alpha压得不能动弹,还用信息素欺压他。晏风我是Alpha,喜欢我没结果。陆闻州小朋友,你看着你手里的卷子再说一遍?有一天,晏风发现,他居然对陆闻州的信息素有感觉了匣子里记忆如星河降落,成了少年时的光。晏风休眠多年的腺体,在被陆闻州搂搂抱抱后,突然获取养分般迅速发育分化成了Omega,信息素S级的Omega第一次热潮期,晏风手足无措,揪着陆闻州衣服,脸色发红,喂,信息素给我闻闻。陆闻州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崽,要认清现实。晏风我哥,我难受。望着晏风憋红的脸,委屈的眼神,陆闻州觉得自己行了。晏风在信息素安抚下委曲求全,喊了一晚上哥学长食用指南ABO有私设,口嫌体正傲娇受vs腹黑宠妻狂魔攻,沙雕日常校园小甜文,1V1双c,感谢阅读!...
我叫陈尘,是一位高一新生,从今天起我就要就读于风华高中了。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但我还赖在床上,用脸颊蹭着一只雪白的棉袜。哥!我的袜子怎么又少了一只,是不是又被你偷拿过去了!一个带着几分怨气的娇喝从楼下传来,这个声音是我的妹妹陈青柠的声音。我还有些疲惫,装作还没睡醒,没有搭理陈青柠。见我半天没有回应,便有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传来,哐的一声打开门。今天青柠穿的是一身宽大的短袖,配上短牛仔裤,穿着清纯的她却摆着一张怨怒的脸,见我还在床上心里的怨气更胜之前。哥!起来了!陈青柠抓住我的被子一把掀开,抓着我的衣服摇晃着我。...
说周阐烬,扪心自问,我从不欠你什么话没说完,周阐烬嘭的一声关上车门,车窗隔绝了她的声音。江稚晚张了张唇,把话又...
琉璃界,修文山。我叫秦洛,十七岁,白云宫唯一的弟子。时间正值午后,山脚下一清澈池塘边,我挑起了身边刚刚灌满的两桶水。这是我修行的方式,自八岁起,从山脚下的明溪到山巅的白云宫,每日往返修文山三次。身为白云仙子的儿子,我这种修炼方式未免太过普通,但自从我出生,修仙二字就像是与我无缘。我感受不到世间的真气,生活在琉璃界这种仙人遍地走的世界,这种体质与废物基本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