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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桃微笑颔,转身时瞥见厨房门口挂着的“今日特供”木牌——上面“红烧鱼”三个字已经被划掉了。她不动声色地走进厨房,顾有为正满头大汗地翻炒着锅里的青菜。
“鱼没了?”江桃轻声问道。
顾有为用肩膀擦了擦额头的汗:“最后一条了。老徐说今天只能送这么多。”
江桃抿了抿唇,从橱柜里取出一罐自制梅干菜:“把梅干菜烧肉写上特供吧。”
她声音依然柔和。
傍晚送走最后一批客人后,江桃仔细核对着今天的账本。兰雪在一旁整理桌椅,顾盼和玉树在厨房清洗堆积如山的碗碟。
“妈,今天来了多少客人啊?”兰雪擦着桌子问道。
“一百六十三位。”江桃合上账本,指尖揉了揉太阳穴,“比上周又多了一成。”
顾有为脱掉围裙走出来:“咱们得想想办法。今天有五桌客人没吃到鱼,三桌退了鸭子……”
江桃望向院子里那口养着活鱼的大水缸——往常这时候应该还有十几条鱼游动,现在只剩下两条瘦小的鲫鱼无精打采地浮在水面。
“老徐最近送的货越来越差。”顾有为压低声音,“今天的鸭子我看了,肉都柴了。”
江桃轻轻“嗯”了一声,走到水缸前蹲下。她修长的手指划过水面,那两条鲫鱼游动都有些迟钝了。“这鱼运输时缺氧了吧。”
她平静地说,眼神却暗了几分。
第二天清晨,江桃比往常早起了一小时。她换上一件连衣裙,将头挽成一个简单的马尾,拎着竹篮出了门。
早市刚刚开张,摊贩们正忙着支起摊位。
江桃缓步走过每一个卖鱼的摊位,仔细观察着水箱里的鱼。
“这位小姐,要买鱼吗?”一个满脸皱纹的老人招呼道,“这可是新鲜的好鲫鱼,今早刚捞的。”
江桃蹲下身,轻轻拨弄水面。鱼儿们立刻活跃地游动起来光。“给我挑五条大的。”
她微笑着说,“以后每天都能送这么多吗?”
老渔夫眼睛一亮:“小姐是开饭馆的?”
“桃园居农家乐。”江桃递过一张手写的名片,“如果鱼好,我们长期要。”
离开鱼摊,江桃又找到了一个卖活鸡鸭的农户。那家的鸡鸭毛色光亮,在笼子里精神抖擞地扑腾着。她记下地址,订了十只仔鸭和二十只童子鸡,约定三天后送货。
回家的路上,江桃在供销社门口遇见了老徐。这个四十多岁的粗壮汉子正从卡车上卸货,看见江桃立刻堆起笑容:“江老板!正打算下午给您送货呢!”
江桃温和地笑笑:“不忙,徐师傅。”
她走近卡车,看了眼笼子里蔫头耷脑的鸭子,“今天这批看起来精神不太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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