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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唇角的弧度又深了些,“知道了。”语气淡淡的,带着几分心不在焉,“把视频放出去。”
晃了晃杯中挂壁的红酒,一仰头将剩余的酒水一口气喝尽肚里,一滴红酒落在菲薄的唇瓣上,男人用拇指抹掉,整个动作潇洒邪魅。放下酒杯,低低的笑出声来,良久才拿起电话打到美国。
沈蓝飞回到别墅,直接进了浴室,闭上眼睛任由喷淋的水从冷到热的淋在身上,分不清脸上流下来的到底是水还是泪水。
她有点想笑却也真的就笑了出来,一个是自己的亲爸爸,一个是自己名义上的老公,却都不遗余力的抹黑她,在利益面前他们永远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其实她也不怪他们,她只怪自己没有能力反抗,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洗过澡,刚走出浴室就接到戴一凡的电话。
“没事吧!”
戴一凡在网上看见了沈蓝飞被人扔鸡蛋的视频,心紧紧的揪在一起,生怕沈蓝飞有事,迫不及待的打了电话过来。
沈蓝飞洗了一个澡,此时心已经平静下来,她扯动一下唇角,“没事。”又说道:“你不该打电话过来的。”
戴一凡抿了抿唇,试探的问:“真的没事?”
沈蓝飞噗嗤浅笑一声,“这点小手段打不倒我的。”
戴一凡没在说什么,只嘱咐她最近不要出门,便挂断了电话。
沈蓝飞吹干头发,又换了套马卡绿的家居服,坐在电脑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开机键。
她自虐般点开自己的新闻,舆论一边倒网上全是骂声,她就这样一条一条慢慢的看,每一个字都看的仔细,纵使内心的怒火已经快要压制不住,她还是手指颤抖滑动鼠标。
她要牢牢的记住这一刻。记住这种无能为力又解释不清的感觉。
直到肚子叫个不停,她才放下鼠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评论是看不完的。里里外外其实也就那几句话,她现在都快能背下来了。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拿起手机点了外卖。
等外卖的时候,接到了助理的电话,说网上关于她的新闻已经搜不到了,她说了声知道了,便挂断电话。
晚上,蒋演回来时,沈蓝飞正在厨房做饭。蒋演倚在门框上看了一会才勾起唇角嘲弄的笑了笑。
转身上楼换了一条浅灰色的家居服,下来时沈蓝飞已经将饭菜摆好,蒋演也没客气直接坐过去。
沈蓝飞给他盛了汤,放到他面前,整个过程一句话没说。
蒋演直直的看着她,唇角一勾,问道:“生气了?”
沈蓝飞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回看蒋演的目光,淡淡的说:“我应该生气吗?”
其实她更想说,我有资格生气吗?或者我生气有用吗?
就如她当初嫁给他一样,从来没有人问过她愿不愿意。蒋家为了保住蒋演的名声,而沈家只在乎蒋家能给沈家带来多少好处,没有一个人问过她愿不愿意。
就如这个新闻,蒋家和沈家只在乎能有多少热度,能给这个即将要签约的项目带来多少关注度,没有人在乎她生不生气或者说给她带来多少伤害,他们在乎的只是钱权。
她也没有什么资格埋怨他们,因为此时的她和他们是一样的人。
蒋演看着她平静没有波澜的眸子,一股怒火在胸腔里乱窜,唇角勾起冷然的弧度,“的确,你也没有什么可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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