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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一瞬间，事情明了。

她在吸毒的时候，中枢神经抑制了她感知疼痛，在意识混乱出现幻觉的情况下，徒手挖开了自己的腹部，等不到意识恢复，就会因为流血过多导致死亡。

可是宋雯一个小姑娘，是通过什么样的途径拿到的药品，契机又是什么呢?

他打开电脑，点开了收银员的口供录像查看。

“当时你和宋雯为什么会发生冲突?”

“哎警官，你是不知道，那个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老实的很，结果买那么多东西还想赊账，我晚上迷迷糊糊的火气大，就把她推地上去了。”

“老实点别骗人，我们在她房子里面可是找到了现金的，你说她想赊账?”

“我说的句句属实呀，警官。她有钱为啥赊账，这我哪知道!”说完，收银员用力地咳嗽了几下。

“那你陈述一下当时的经过，老实点别耍滑头!”

……

画面中，收银员还在说着。

事情的经过和江淮月所说并无二般，宋雯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没有带上现金就去买了东西，是饿了吗?

不对，如果真的饿了，她买完东西吃，回到家又为什么会对自己下手呢。

——人在意识不清的状况下，所作所为完全依靠身体本能，就像热了就会想开空调降温，在饥饿的状态下找不到食物，就会无意识地往嘴里塞东西。可如果她不饿了，又为什么想要吃自己的内脏。

闻溯百思不得其解。

继续点开宋雪的录像，闻溯反复播放短短几十分钟的视频。

视频里。

“警察叔叔，我应该没犯什么事吧。”

面前的女孩子穿着碎花泡泡袖连衣裙，中分的短发披在肩上，笑起来甜甜的，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对面的李成，显得格外乖巧。

李成显然招架不住这种温柔乡的攻势，连审问的声音都放的柔和许多：“也没什么，打电话让你过来，就是问问你最近和宋雯有没有接触过。”

“她和我关系很好的，我们经常一起出门玩。不过我已经有几个星期没见过她了。”女孩停顿了片刻，突然意识到什么，微微皱眉，言语之间满是焦急，“她是出了什么事吗！”

“她死了。”李成一边说，一边观察宋雪的神情。

宋雪瞬间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嘴唇上的血色褪去，哆嗦得说不出话来：“死……死了？怎么可能呢？”

姜小云倒了点热水放在宋雪面前，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坐下：“你别害怕。我们呢，只是叫你过来了解一下情况。你也不想看你的好姐妹枉死，找不到凶手吧。”

宋雪一边点头，一边缓缓坐下。

“你仔细想想，宋雯近期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李成等宋雪稍微平静下来，才开始问问题。

“我和宋雯是这小半年在社团认识的，因为都姓宋，性格又很像，所以关系比较好，社团的朋友都说我们是双生姐妹花。”宋雪说到这，声音有些哽咽，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我们经常一起去学校附近的美容院做皮肤管理。上课的话，因为不是同专业，所以不经常一起。现在已经放假了，但是我们专业一贯有小学期，所以我一直在学校忙着答案，没怎么和宋雯联系。”

“听说宋雯和室友关系不怎么样，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宋雯和我吐槽过她的室友，她的室友很喜欢熬夜，经常大半夜还开免提打电话，很影响休息，所以就闹翻了。我正好有一个熟人有空房子，所以她就搬出去独居了。”

“她家境怎么样？”

宋雪停顿了很长时间，皱着眉思考道：“她没和我提起过家庭，但我觉得应该不会差，她和我出门玩的时候看得出来应该不缺钱。”

“好的，今天辛苦你了。”李成抬头看了一眼角落摄像头，收拾好东西，“小姜你带宋小姐出去。”

姜小云点点头，顺势去扶宋雪。宋雪揉了揉发红的眼角，乖巧地朝李成笑了笑，跟着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突然问姜小云：“姐姐，如果后面有什么情况，可以通知我一下吗？”

“会的。你回去好好休息，别多想。”姜小云看着可爱的小姑娘，内心的母爱光辉都快溢出来了，她轻拍宋雪的背部，柔声安慰小姑娘。

宋雪笑了笑，露出一颗虎牙：“谢谢姐姐，那我先走了。”

视频到宋雪出门结束。

宋雪说的和房东说的也正好对上，两人大概率没有在说谎。

可是这个视频看着，总觉得哪里奇怪。

闻溯按下了暂停键。

整片看下来，可以说是毫无头绪。

宋雯的社会结构很简单，大学生出门玩的地方无非是商场和游乐园，和同学之间的矛盾也基本停在半夜打扰对方休息的层面，这样的药物她会是从哪里获得的呢？

闻溯决定先把案子放一放，很多时候不去刻意想，细节反而会自己跑出来。

急于求成只会越忙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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