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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觉得,薛凝会同意吗?”
薛玉郎半晌,才哑声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薛有道重重的拍了桌子,“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有什么不同意的!”
薛玉郎想到了薛凝,要跟薛家决裂的冷淡,他开口说道。
“可是父亲,薛凝明日就要跟家里断绝关系了”
薛有道不屑道,“你以为她还真的能做到吗?明日我便开祠堂等着她又如何?找来族中之人,你那些叔公们过来”
薛玉郎双眸睁大,“父亲难道真的要”
薛有道摇头,“不过是让他们过来,在府中用个膳,也好久没有见了。”
薛有道看向温氏,“你记得让人备好酒席,到时候招待一番,不必与他们说太多,切记不要提薛凝的事情,免得丢人。”
温氏点头,脸上有些不安,“可是,我就是担心,凝凝这次万一不是吓唬我们,而是真的想要与我们断绝关系,那老爷你把族中的叔公们都叫来,岂不是让人笑掉大牙了?
我们好端端的一个嫡女,就这样要与全家断绝关系!到时候,这事情一旦传出去了,整个京都城的人,又要对我们薛家说三道四了”
薛有道脸色不是很好看,一想到薛凝,脸色更是冷了下来。
“这逆女就是不会乖顺,越的惹是生非。但明日,薛凝但凡知道这些叔公都来了,就会知道,她还嫩的很,跟我博弈,怎么可能赢!
所以,她明日就会害怕了,夫人就等着她过来认错便是!”
薛玉郎听了两人的对话,没有吭声,但他总觉得,薛凝不会认错。
因为薛玉郎想到了那日,宁可在寒风之中,站在院子里几个时辰,也不肯服软认错一句的薛凝。
这样的薛凝,又怎么可能,这回来跟父母低头?
薛玉郎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神情恍惚,就连手里的医药书简,被茶渍弄湿,都没察觉。
小厮连忙说道,“二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这书简可是您平日里最珍惜的”
薛玉郎低头一看,这才让小厮擦了擦,整个人蹙眉,神情恍惚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莫得开口问道。
“吉福,你还记得,之前五姑娘有一年,给我的生辰贺礼吗?我记得也是一本医书,你将那书拿来给我”
薛玉郎忘了当初生的事情,但小厮却还记得。
“二少爷,您忘了吗?那次五姑娘来你院子里,将你以前送她的生辰礼物全都换给了你,然后她也要走了,曾经送给你的所有东西
那本书,也被五姑娘带走了,之前就压在这桌子下面,垫着桌腿子”
薛玉郎的神色顿了顿,有些讪讪,有些怅然,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慌。
“原是我忘了”
薛玉郎看着外面的沉沉天色,寒风吹开了窗户,吹的屋中人一阵清醒。
小厮连忙放下手里的书简,过去将窗户关好。
可没等关上,薛玉郎却起身开口说道,“先别关上,你瞧瞧,外面是不是下雪了?”
小厮抬手,还真的有点零星的雪花落了下来。
“是,二少爷,是下雪了,不过只是小雪,不晓得明日是否会是大雪,若是大雪,小的这就先备好纸伞,莫得耽搁明日少爷出门。”
薛玉郎却摇头,“明日我暂且哪里都不去,真希望是下一场大雪”
小厮听了薛玉郎的话,有点摸不着头脑,不知道下大雪有什么好的?
薛玉郎没说完的是,如果下一场大雪,那些叔公来不了薛宅,那也不必开这个祠堂了。
他不想薛凝来祠堂,窗外风声不断,呜咽着,如同薛玉郎此刻压抑的心。
他总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翌日。
“姑娘,今儿个雪下的有点大,您一会儿出院子,可要多穿一些才行,莫得冻病了。”
忍冬帮薛凝准备好了衣裳,一遍又一遍的盘点,有没有少准备东西。
薛凝见忍冬一脸紧张的样子,不由摇头,温柔的抬手,点了她的额头。
“你啊,小小年纪,别总皱眉,是有什么愁的不行的事情吗?你要多笑笑,尤其是”
薛凝后面的话没说完,尤其是,在她还活着的时候,她想看忍冬多笑笑。
可忍冬还不知道,她快死了,薛凝在逐渐失去七情六欲,但想要看着身边的人过得好,担心他们,却依旧是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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