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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节（第2页）

陆湛抿唇一笑，他道，“外祖父睡着了么？”

“是，陛下他已经睡着了。”刘公公垂眸答道。

陆湛笑着点了下头，他道，“这几日怕要是辛苦公公了。”

“不敢，能服侍陛下原是奴才的福份。”刘公公垂眸恭谨的答道。

福份么？

陆湛微不可觉的挑了挑眉，随后，他便低头喝起了茶来。

“陆二公子，奴才能抖胆问您一个问题么？”见陆湛垂眸不再说话，刘公公斟酌再三后还是决定问出藏了自己心里数日的疑问。

“公公您请说？”陆湛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刘公公抿了抿唇角，他微微顿了一下，随后才凝眸看着陆湛道，“陆二公子，皇太孙真的是皇太子殿下使人毒哑的么？”

“这个问题外祖父应该也问过公公吧，我想知道，公公当时是如何回答的？”陆湛含笑望着刘公公道。

听了陆湛这话，刘公公眉心微微一动，随即他便沉默了下来。

“公公既然已经选了一个自认为对的答案，那还有什么可纠结的。”陆湛笑着又道。

他之所以会给出那个答案，是因为他当时对他说，皇太孙中毒已不宜再起波澜，否则，无论是于陛下还是于朝局都极为不利。

可现在看来……

好像事情的真相并非如此。

“公公，您还记得我外祖母的样子吗？”见刘公公眉心微锁，陆湛看着他忽地问了一句。

这话一出，刘公公脑中霎时浮出林皇后的模样，他瞳孔一震，随后便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他道，“陆二公子，您，您……”

“我原以为在这深宫中已经不再有人记得她了，可原来是我错了，还是有人记得她的。”陆湛凝神看着刘公公淡笑着道。

“陆二公子……”

“如今，我那两位舅舅斗得跟乌眼鸡似的，您说，我那外祖父瞧见了会不会想起被他下毒赐死在先太子？”陆湛歪着脑袋又问刘公公道。

听了陆湛这话，刘公公终于垂着眸子不再说话了。

怎么可能会不想……

不管是林皇后还是先太子，他们当年在朝中和百姓心中都是素有贤名的贤后和储君啊！可，可最终，刘公公也只是闭着眼睛叹息着吐出一句，“陆二公子，事情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是啊，已经过去二十年了。”陆湛也顺着刘公公的话叹息道。

他们已经蒙冤受屈二十年了。

刘公公也听出了陆湛这话里的意思，他抬眸看着陆湛，唇角动了又动，却始终没有力气再说出一句话来。

林皇后于他有恩。

先太子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当年的事，他每每回想起来，总觉得于心有愧，可他不过是一个卑贱入泥的奴才，他什么也做不了。

皇太孙中毒一事悄无声息便被压了下来。

朝中众臣虽然诧异不已，可正宣帝已然定案，他们就算再诧异再疑惑，可除了惋惜外，他们也做不了什么。

而消息传到李府后，李延年狠狠摔碎了一个汝窑白瓷茶盏。

能让陛下噤声按下此事，这幕后真凶是谁简直不言而喻！太子也忒狠毒了！

太子虽然吃了这样一个大亏，可他心里其实还是有一些高兴的，皇太孙是他的亲生儿子没错，可他必竟是正宣帝和那些大臣为了架空他这个太子而特意删封的，是以，对于他的存在，其实太子心里是很不舒服的，如今他被毒哑了，那皇位岂不又重新回到了他这个太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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