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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的人已经走了,活着的人还得继续活着。
卫疏走了之后,整个卫府的重担也就落在了霍清嫽身上。这些日子霍清嫽都在强打起精神料理这卫府里里外外的一切。
卫疏的丧葬事宜全靠她一人操持着,她一向要强惯了,很少在人前示弱。在料理完这一切之后让她精疲力尽。
卫疏走了,按理说由她撑着就好,她在府里的人也都会听她的话,可是她真的没有这个精气神撑着了。
这个世界她真的没有太多的挂念了,她身边所有的人都离她而去,那些她爱的,爱她的都走了,她活着真的也就只剩下活着了吧。
她心里清楚的知道有一天她会丢下这一大家子人而去,早为他们做打算总是要比临了了抓瞎好的多。
现在卫疏走了有她在可以为他们安排着,要是她走了这么一大家子人,她还真的不知道到时候会怎么样。
这天天清气朗,阳光正好,霍清嫽把卫疏所有的人都聚到了花园里,这花园的腊梅开的正好,微风拂面,飘过阵阵花香。
底下聚集的下人,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会有几天在一边聚集一边小声的议论着。
“好了大家静静!”
楼素红站在台阶上大声的说道:
霍清嫽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暖手抄里,腿上盖着狐裘毛毯,静静的观看着底下的下人们。
待底下的下人们都安静了之后,霍清嫽清冷的声音在这寒冷的院中响起,一团团白色雾气随着霍清嫽一开一合的说话间在慢慢飘散。
“府里的情况大家都知道了,如今大人去了,这个家也就算是散了,大家也就都早早各谋出路吧!我呢,别的做不了什么,要是你们有心仪的下家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帮你们引荐引荐,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了,我们一大帮子人要生活要活下去!所以大家都散了吧!是我对不住大家了!除了这个月的工钱意外,我会多给大家算上两个月的,到时候大家领了钱就散了吧,也不必在来跟我告别了。”
霍清嫽话音一落,下面一片寂静,她知道大家都舍不得卫府,虽然外面都传卫疏是个嗜血狂魔,但是卫疏是真的对他们好。要离开卫府了他们在去哪里找这样的东家了,可是卫疏不在了这个事实又的确摆在了他们面前,要是单凭霍清嫽这么一个女人,一大家子人的开销恐怕真的很难维系。
“夫人?”
靖童不可思议的看着霍清嫽,满眼都是泪水。要说这几天除了霍清嫽谁做难过,恐怕就是靖童了,靖童自小就被卫疏捡到收养,这感情可以说比府里任何人都还要更深。
他和卫疏之间早就不是简单的主仆关系,可以说是兄弟、也可以说是朋友、甚至可以说是父子的关系。这些年来他跟着卫疏从来都是形影不离,有卫疏的地方就有他。
卫疏走的这些天,靖童的眼泪就没有干过,他以前从来都以为卫疏会永远的存在,不会失他会永永远远在一起的。
可是没有想到,这么厉害的卫疏也不是铜墙铁壁,也会有出事的时间。
靖童听完霍清嫽的话之后,眼里的黯淡在也掩藏不住。
“靖童,你呢,我知道你自幼跟着卫疏,你的去留你自己说了算。”
霍清嫽知道要是现在强行吧靖童赶走,无异于杀了他,所以她选择尊重靖童的意愿。
“夫人,我留下来。”
靖童十分的坚定。
霍清嫽看着了他然后点了点头。继续说道:
“靖童,我不是不同意你留下来,现在大人走了,别说这个家了,就连我自己都很慌乱很迷茫,我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而我一个女人,能力终究有限,我给不了你们太多的承诺,能做的也就这些了,你们尽快离开还有一笔钱可以你拿,要是等到以后,说不定哪天我也不能回来的时候,我怕你们在走就完了。”
“大家都走了,都散了吧!”
霍清嫽说完这些话就起身回偏院了,留下楼素红一人在这里全返。
霍清嫽回到院里之后又回到了廊下,躺在铺着厚厚鹅毛毯的椅子上,她点了一点安神香,又将楼素红藏着的酒给翻了出来拿在炉子温着。
卫疏走了之后她就格外的爱喝酒了,每天不喝的大醉她难以入眠。
夜色渐深,天空中升起了一弯新月,她已经不知道喝了多少杯酒了,眼神开始迷离,双颊也微微泛红,她拿起酒瓶还想在给自己斟满一杯的时候,发现酒瓶已经空了。
于是她伸出手想去够炉子上正温着的那一壶酒。
炉子跟她之间还有一些距离,就这么伸手是够不到的还差一点,站起来拿这个距离就刚好合适。
但是霍清嫽这会有些上头了,她不想起身,就拼命的伸长手想去够,距离一点点缩短,眼看就要够着了,忽然一只手把温在炉子上的酒拿了起来。
眼看着自己的酒被抢霍清嫽皱着眉头看向那人。
“把你还我......”
霍清嫽抬起头看到那人时愣住了。
“卫疏。”
霍清嫽喝的太醉了,她知道那道幻影又来了,她这几日每次喝醉都可以看到这道幻影。
只有喝醉了才能再次看到卫疏,这也让她这些日喝酒的频率越来越高。
“卫疏,你个混蛋,你怎么敢抛下老娘自己一个人走了,就算是要抛弃也是我抛弃你才是啊!你个王八蛋!”
霍清嫽今日喝的太醉了,她原本想站起来骂卫疏的,可是却不想一个踉跄身子就往前倾了,卫疏连忙上前把她搂在怀里这才防止她摔倒在地上。
霍清嫽在卫疏怀里继续说道:
“卫疏,你这个王八蛋,招呼都不打一声,你就走了,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啊,我真的很想你啊!”
霍清嫽说着就抬起头直起身子向卫疏轻了过去。她只是浅浅的亲了一下然后就迅速离开,又踉踉跄跄的坐回到椅子上,一边往回坐,一边还喃喃自语着:
“你个王八蛋,你走吧,你走了就走了,我在找一个就是了!”
霍清嫽闭着眼睛拿着毯子将自己盖好,撅着嘴,那模样像极了小孩子赌气。
炉子上的火已经烧得差不多了,霍清嫽也逐渐睡得沉了。院中的腊梅夜里也给外的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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