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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玉也跟着冷笑一声:
“堂堂靖南王府,手握重兵,天子重臣,需要下官一个初入朝堂的小官来保平安?殿下莫不是在说笑?”
梁墨见她不信,眉尾轻挑一下,继续说下去:
“如今皇帝年老体弱,行事越发糊涂,保不齐哪天就听信谗言,对我靖南王府下手。”
“而朝中,诸多大臣对我父亲靖南王颇有微词,到时候必定会落井下石,树倒猢狲散。”
“我这辈子,荣华富贵已经享尽了,没有什么大志向,只想保我母亲和妹妹平安。”
苏玉听完梁墨的话,联想起易安所说的,或许,他真的是在居安思危,防范于未然。
“殿下有大智慧,可,您怎么确定,下官就一定能在朝堂上立足,就能站在你这边呢?”
梁墨俯身向前,靠近苏玉,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能够洞察一切。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的。”
苏玉心里咯噔一下,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收拢拳头,面上却依旧神态自若:
“下官的目的,是加官进爵,享受荣华富贵。”
“殿下偷偷将下官备好的药换掉,险些让下官在朝堂上出师未捷,还把下官的随从抓走私自关押,这可不像是对待朋友的样子。”
梁墨退回前倾的身子,靠在椅子上,环手于胸,恢复了平日里的吊儿郎当:
“这件事,是本世子做的不地道,不过,要是不用点儿手段,苏公子又怎会亲自来我这里呢?”
说着,他起身走到苏玉旁边,一只手臂绕过苏玉身后撑在椅子扶手上,俯身下来,靠在苏玉耳边,吐出温热的气息:
“苏公子秀色可餐,本世子倒是不介意别人说闲话,就怕苏公子承受不住。”
“不过,苏公子想要的,与这些闲话比起来,孰轻孰重,你心里应该清楚。”
苏玉被梁墨整个环在椅子里,耳根慢慢变成了血色。
“能没有闲言碎语最好,我可没有那种癖好。”
“明日还要早朝,下官先回去了。”
说完,苏玉将梁墨推开,起身逃跑似的离开了书房。
不言在门口蹲着,正与梁墨的侍从大眼瞪小眼,见苏玉出来了,他赶紧起身跑到苏玉面前,一脸担心地上下打量苏玉:
“公子,世子爷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苏玉瞥了他一眼,从牙齿缝里挤出两个字:
“无事。”
然后迅速走出院子,从府门出去,离开了靖南王府。
此时已经过了子时了,街道上除了巡查的护城卫,一个人都没有。
苏玉主仆一路躲过护城卫,回到隐心院里。
“你先下去好好休息,一会儿不必过来伺候。”
不言低着头看着自己脚尖,乖乖回答:
“知道了,公子。”
心里却在崩溃地哭喊:呜呜呜,公子都不让我伺候了,肯定是嫌弃我了!
苏玉哪里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吩咐完后就回到房间,简单洗漱之后直接和衣而眠。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就要去上早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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