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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我养大了它,和它相处十几年,我也不可能不恨它……这和收养无血缘的人类小孩不一样!是完全不一样的!在我不知不觉的时候,我的第一个孩子已经死了啊,他死在我看不见、听不见的地方了……”
伏尔甘脊背发麻,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她想尽量顺着对方的情绪说话:“我很抱歉……不过,那个安东的替代品也已经死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助产士苦笑着:“哈,就说你们这些人思维异常吧……你觉得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吗?”
“至少对你来说……”
助产士说:“你应该知道,很多国家都针对儿童失踪设计了特殊预警体系,其中北美的‘安珀警报’最出名,经常出现在各种纪录片里。一九九六年,美国有个叫安珀的九岁女孩失踪了,人们四天后找到了她的尸体,至今没找到凶手……这件事‘结束’后,安珀的父母继续关注着儿童失踪案件,他们各处奔走,建立基金会,和当地一些机构合作,最终促成了‘安珀警报’的出台和推广。他们能力有限,不可能亲手拯救其他失踪儿童,而且他们的女儿注定回不来了,但对他们来说,事情永远都不会‘结束’。”
她停顿下来,看着伏尔甘清澈但迷茫的眼睛。
助产士叹息道:“我不是怪罪你们。你们很善良,很无私,但你们精神状态堪忧,决策方向也是错的。你们救不了我。”
“可是……”伏尔甘有点不服气。
助产士完全看透了伏尔甘的想法。她脸上挂着无奈的微笑:“你们救的是换生灵。不是我。”
伏尔甘微微一怔。
助产士说:“抱歉,你们出力了却不讨好,很刺心是吧?但这就是事实。”
“那,谁能救你?”伏尔甘问,“难道……提亚可以?”
“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助产士说,“至少她让我看到了正确的方向。”
医生给贝洛做完各种检查,问了他几个问题。
看他够清醒了,医生没再说什么,开门出去了。
贝洛躺在窄床上,外衣没了,衬衫敞开,胸口粘着连接监护仪器的贴片,左手打着吊针,两个手腕被软腕带绑在床侧护栏上。
即使没被绑,他也一样爬不起来。乱动会有点头晕。
贝洛一点也不恐慌,上次住院的时候也差不多是这种体验。
床边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头戴黑色弯檐帽,身穿训练服和轻型作战背心,身上挂着枪。
贝洛见过这身打扮,是拉冬公司雇佣的私人武装。
这名安保员低头看着贝洛。贝洛也看向他,但是不说话。
安保员戴着黑口罩,现在他主动把口罩拉下来了。
这人身形很壮,看脸可岁数不小,起码有五十多岁,也许差不多六十了。
“幸好你没死,”安保员说,“我们并不打算杀你。这里设备齐全,医生也很有经验。”
贝洛虚弱地笑道:“真的吗?你们往人身上扎麻醉镖哎,很容易死的。”
“哈,没办法,那些小伙子从哪来的都有,有些以前还在非洲打过仗呢,他们做事比较狂野……不过也怪我无能,管理得不好。”
看这意思,他应该至少是个队长或主管之类。
贝洛问:“你好像是本地人?”
“是,我是南方人,”安保员说,“你为什么问这些?不问问别的吗?比如你同伴的情况。”
“如果想告诉我,你就说。如果不想告诉我,我问了也没用。”
安保员说:“哈哈,那好,我主动告诉你。他们都没事。伏尔甘也晕了,我们没有攻击她,她是自己晕过去的,听说她也醒了;佩伦没晕,他看情况不好,主动投降了。”
“你没骗我?”
“给你看看。”安保员掏出手机,打开一个界面,上面出现两块监视器分屏。
伏尔甘躺着,没有被绑住,屋里有个陌生女人陪她;佩伦的情况比较吓人,他在一间更暗的屋子里,被宽绑带固定在类似牙科椅子的东西上,穿了拘束衣,戴着眼罩,头上套了很大的耳机,可能是隔绝听觉用的。
“至于这样吗?”贝洛问,“他身体比我还弱,而且他都主动投降了。”
安保员说:“他和你不一样,他的易物魔法能攻击精灵之外的目标。万幸的是,他在发动攻击时需要有明确的方向感,需要有视野,所以我们只能这样对他。他以为你和伏尔甘也被这样对待,所以应该不会做什么傻事。你放心,我们每过一段时间就派一些精灵进去看看情况,会及时协助他饮食和排泄,不会让他出危险。”
这也太惨了吧……贝洛不适地起了鸡皮疙瘩,但没有对此多加评论。毕竟说了也没用。
贝洛又问:“那精灵呢,我们带来的那些精灵。”
安保员说:“也没有杀,控制起来了。要不要杀得请示一下。”
“请示谁?提亚?”
“嗯。”
贝洛问:“你好像很了解我们,不但知道我们三个的名字,也知道我们的易物魔法类型……你也是施法者吗?还是,这些都是提亚说的?”
安保员说:“是提亚告诉我们的。我不懂什么魔法,只是个普通人。”
“做这种工作还能算普通人?你不怕吗?”
安保员微笑,稍微正了正椅子,向前探身。
他答非所问地说:“正常来说,我派人在门外执勤就好,不需要亲自在这守着你。但我一直想见你,想和你谈谈。主要是想当面感谢你一下。”
“感谢我?”贝洛疑惑地侧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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