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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貂伸长脖子,抬起小爪,指着前方的树木之间:“你们看,那是什么!”
是汽车。树林里露出了半个车身。
两人想过去看看,又不敢起身。于是伏尔甘半蹲着,佩伦双手撑地,爬着前进。
走了几米远,两人对视,都觉得这么胆小也太滑稽了……
算了,把警戒任务全交给白鹭,还是好好站起来走路吧。
靠近车子时,感知干扰程度又变轻了,视野内出现了更多车。
地面上的草斑驳褪去,露出原本的沥青地。这里是福利院后的停车场。
绕到车前,两人都吓了一跳。
地上有好多血迹,从车侧面到前方,再到更远的地方,有些成片,有些零零落落,看着触目惊心。
伏尔甘掩着嘴:“这是人类的血吧?但是没有尸体……”
佩伦又向前走了几步,停下来一皱眉。他挥手招呼伏尔甘过来。
伏尔甘走过去低头一看:“这是贝洛伯格的手杖!折断了……”
佩伦摇头,指指伏尔甘右侧——手杖还好说,那边的东西才是重点。
地上有一摊已经干涸的血迹,中间有个揉成一团的、黑乎乎的东西。
伏尔甘蹲下来离近看,又不敢拿手碰。
雪貂从她帽子里跳出去,飞快跑到一棵树下,很贴心地叼回来一根树枝。
伏尔甘接过树枝,小心地把那团东西挑开、抚平……
看清之后,她轻轻“啊”了一声。
“这是契约书,”她站起来,退了一步,“已经被血染透了,符文全都破坏掉了……难道是贝洛……他解除了和尤里的契约?”
“哦,这样啊……”
突然,森林中出现了第四个声音。
伏尔甘和佩伦悚然抬头。
声音距离不远,就在他们面前的密林中。
白鹭吓得跳上伏尔甘的脚面,顺着腿赶紧往上爬。她是精灵,这次却没察觉别人靠近。
声音停在原地,没有走出树林:“伏尔甘?是吗?另一个是谁,佩伦吗?噢,佩伦回答不了……”
伏尔甘愣了两秒:“尤里?是你吗?”
“是。我嗓子有点哑。”
伏尔甘是从语气认出尤里的。
这声音何止“有点”哑,简直比人严重感冒时的嗓音还要沙哑粗砺。
“尤里你……”伏尔甘有很多话想问,一时不知从何问起,最终她找了个最简单的问,“你……身体怎么样?”
尤里回答:“不好,但还行。啊不,停下,你别走过来。”
伏尔甘刚迈两步而已。
尤里说:“我挺累的,说话得集中精神。这样,你们别说了,先听我说,不然,万一我说不出来了怎么办……哦,别误会,不是我要死,是我想省点气力,留着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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