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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大水冲下,将蚁群驱走,我依稀听到赫尔正在骂人:「搞什么!我只要他难受,如果杀了他,谁来带路啊!」那群野蛮人又将我抬起,而且有人用小刀割开我的口鼻及身上肌肉,挑出鑽在我体内的蚂蚁,由于舌头被咬烂了,我只能发出「呜、呜……」的痛苦呻吟。
我又被倒吊起来。
赫尔似乎离开了部落,因此野蛮人不再理会我,将手銬打开,让我自生自灭。
虽然暂时没有酷刑摧残,但是歷经丛林猩猩、巨蟒、食人鱼及野蛮族的鞭打、长虫、蚁群之蹂躪,我浑身肌肉溃烂、血流不止,就算赫尔停止折磨,我也撑不下去,正朝着死亡缓缓前进。
幸好一个人影灵巧闪进,抱住了我。
我的左眼被蚂蚁吃掉,仅能以左眼微弱的视力观看,模糊辨认对方为一名全身赤裸,彷彿穿了一件红色的丁字裤,装扮与我类似的青年,他迅速地解除缠绕我的生殖器官及脚踝之铁丝,轻盈地将我放下,难道他是来帮我的吗?
我激动地想开口却没有力气,他贴心地小声说话:「别担心,德斯利博士派我来救你,你是不是『泰山男孩』?」此时我已经坐在地上、勉强点点头,然而一群野蛮族战士发现了我们,立即围了上来,我不禁惊呼:「啊……」
那名青年急忙将我揹好,随手以铁丝将我固定在他背后,全身无力的我只能紧紧抱住他壮硕的肌肉,虽然听力与视觉严重受损,我依旧能够感到他的反应非常敏捷,反击力量惊人,困住我们的野蛮人不断倒地大叫。
但是蛮族战士人多势眾,不久之后,他似乎受伤了,动作趋缓,更惨的是野蛮族长的声音出现在一旁:「快点捉住他们两个!」那名健美青年的行动越来越慢,看来受了重伤,不一会儿,他惨呼一声竟然倒地,低呼:「糟糕!我的右脚被砍断了!」
真的完了。
我自己受苦也就算了,还连累他人。
果然野蛮人将我从他的背部解开拖下,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赫尔始终没有出现,蛮族不知如何处置我们,便将我与那名青年拖行到村外,一路上我忍不住模糊地看着他不停扭动身躯、试图挣拖身上的粗绳,一面安慰我:「不要灰心,一定有办法可以逃走……」
其实就算脱离野蛮人的掌控,满佈丛林的猛兽更加可怕。
蛮族将我们拖到了一处悬崖旁边,二话不说地就把我跟青年先后推下,我们同声惊喊:「哇啊……」头部撞到一块巨岩,我失去了知觉。
不晓得过了多久,我才被人弄醒,原来是那位裸体青年,他的左臂断裂,鲜血淋漓而且浑身是伤,看来十分悲惨,我试图移动身体,痛到差点再度昏厥:「喔、喔!」我的四肢及身躯多处显然都骨折了,他急忙说:「不要移动,你的伤势非常严重,忍耐一下,我揹你……」他仅剩右手,动作艰难,折腾了半天才用树藤将我揹好绑于背后,喘口气说:「我看过四周,没有其他出路,只有往上爬了。」
我听了真想要他放弃,这座山谷不知道有多高,即便是正常人也爬不出去,更何况他只剩单手及单脚、还要背负着我。
但是这名健美的青年十分乐观,立即动身开始往上攀去,并且说:「再忍耐一下,我预估两天就能爬上去。」
失血太多加上遍体麟伤,我的意志力耗尽,不久便虚弱地昏睡过去,朦胧之间只记得对他说句:「谢谢……」
接着便是一场不知经过多久的昏迷,我几乎以为自己再也无法醒来,在漫长的意识不清状态中,我彷彿看见那位青年正与老虎、鱷鱼等等猛兽奋勇搏斗,血流满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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