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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摆着的醉翁之意不在酒。
自从上次在阎峻那里他和谢为推过一杆,把一场台球打出了‘天王山之战’的效果,蒋莞自那之后就有点迷上了,三不五时就张罗让他们比赛,自己还跟着学。
现在说什么想吃面条,八成就是要过去打台球,毕竟谢为那修理厂有台球桌。
蒋莞被戳破小心思也不扭捏,笑着拽他:“想要你教我嘛。”
“你要是能把我教到打败为哥,岂不是厉害死了?”
贺闻朝直言不讳:“那还是重新投胎快一点。”
“讨!厌!”
贺闻朝笑了声,打转方向盘开去长安街的方向。
工作日的下午,那错落复杂的大道条条蛮安静,没有来来回回的吵闹学生,唯独午后阳光洒满了整条有些老旧的窄巷。
这地儿照例是不好过车的,贺闻朝见胡同里有几个小孩儿在那儿玩,就把车子停在外面,拉着蒋莞手拉手的步行穿过。
蒋莞也看见了那几个小孩儿,扯了扯贺闻朝的袖子:“他们在玩儿吹泡泡,现在吹泡泡的东西都这么高级了么?”
不用嘴吹,都是吹泡泡机了。
贺闻朝对这些幼稚东西没兴趣,只说:“与时俱进。”
可蒋莞说:“我也想玩儿。”
……
“要不要问问他们在哪儿买的?”
贺闻朝无声叹了口气,修长的手指了指不远处那挂着老旧褐色牌子的便利店:“大概在那儿。”
可别去问了,好丢人。
“你眼神真好使!”蒋莞夸他:“帮我去买吧。”
“……”贺闻朝无语:“你自己怎么不去?”
蒋莞眨巴着眼睛,说的理直气壮:“我这么大人了,还去买这小孩玩意儿多不好意思啊。”
“你还知道啊。”贺闻朝被她气笑了。
“所以让你帮我去买嘛……”蒋莞眼珠心虚的转了转,似乎也是觉得这样有点不仗义,便笑道:“要么你帮我去买,要么一起丢人,选一个吧。”
反正她不自己去。
贺闻朝沉默的盯她片刻,在女人笑吟吟的注视中拉起她的手,一起走去那破旧的便利店。
反正他就是拿她没办法。
只要身边有蒋莞在,那一定是时不时都有些出乎意料的,新奇的事件发生的。
甭管大的小的,都像是在他平淡乏味的人生中投入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波澜。
贺闻朝在挑了两个‘华丽’的泡泡机拿到前台时,蒋莞就粘在他在旁边嘀咕着这玩意儿这么多年不玩,还挺先进。
一个付款,一个念叨,蓦然间还真有种过日子的感觉。
——我本可以忍受黑暗,如果我不曾见过太阳。
在走出便利店时看着蒋莞蹦蹦跳跳跑在前面的纤细背影,贺闻朝脑中陡然闪过这句话。
他的姑娘鲜活,漂亮,有趣灵动,每天有数不清的鬼点子和小巧思,始终在给他提供情绪价值……
她根本不是巴甫洛夫,而是可遇不可求的太阳。
人的情绪没有阳光,就会荒凉。
就像他无趣的前十七年,灰色的八年。
还好在二十七岁这年,贺闻朝把他的太阳找了回来……
从此再也不会放走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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