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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料悉悉索索地摩擦,沉默的对抗里,她忽然浑身紧绷,抓着他手腕的手也发抖,忍不住闷哼一声。
她蹙眉,呼吸急促,仍不敢大声,“出去……求你了。”
他垂眼睨着她,他的手指陷入一片温暖潮湿中,但他并不沉浸其中,他身上的气息甚至有些冷冽,菲薄的唇轻启,“如果我现在要了你,你觉得你还能和贺南之订婚么?”
说话间,他手腕一动,手指勾捻。
郁茶快要崩溃了,禁区第一次被触碰,可她没有动情。
这像是一种轻佻的亵玩,虽不粗暴,却让她很难受。
她的身体在他指尖战栗,满心惊惧,忍不住哀声求他:“疼……衍年哥哥,我疼……”
手指的动作停住了。
过了几秒,退了出去。
空气都是安静的,唯余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呼吸。
贺衍年放开郁茶,缓缓站直了身。
指尖沾染着水迹,他捻了下手指,仿佛才意识到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如果不是她说疼……
他可能根本停不下来。
他喉结滚了下,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失控不是刚刚发生的,从这个下午,听到贺正国说郁茶要和贺南之订婚开始,他的自控力就已经脱缰。
不然,就不会借口要拿东西回来这趟,想看能不能在别墅区遇到她。
到底还是不甘心,他距离那束光,本来已经那么近了,他不知道她为什么总是对他这么残忍。
也不明白,为什么她都这样对他了,他还是看不得她疼。
良久,他才再度开口:“给我个理由,别说你妈,你妈的事情我已经给你解决办法了。”
郁茶心乱如麻,赵念巧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除此之外,当然还有别的,她无法完全信任他,退一步说,就算她愿意信他,她也没脸拿他的钱……
她觉得脑子快要爆炸了,但在纷乱的思绪里,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她既然已经做出决定,就必须快刀斩乱麻。
她抿唇,隔了几秒,才开口,声音已经平静许多,“我想清楚了……我明明可以和贺家的正统继承人结婚,做真正的贺家少奶奶的,和私生子纠缠不清,只会败坏自己名声,你知道对女孩子来说,名声有多重要吗?”
贺衍年没有接话,他静静地看着她,眸底澎湃的情绪也渐渐归于沉寂。
郁茶没有说真话,他也并不想再问了。
从他到北城贺家至今,无数人用“那个私生子”来代指他,这个耻辱的,非他所愿的烙印几乎伴随他迄今为止的所有人生,现在,她也用了这三个字。
这是她第一次这样说她。
只是话从她口中说出,杀伤力好像就翻出千百倍。
和他不同,她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他疼不疼。
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同她的距离。
郁茶迅速整理自己的衣服,然后转身拉开门,快步走了出去。
他没有阻拦,门被她带上了。
整个房间陷入死寂,他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那个黑漆漆的阁楼。
可是那时不同,那时,有人给了他一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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