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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那我以后不来了。”
高莹就道:“你等我想想办法。”
她又动了将贺衍年塞去贺家的心思,按理说这次难度应该不大,毕竟这次要去的只是贺衍年。
而他是贺正国的亲儿子。
高莹带着贺衍年,又去了北城贺家。
可能送孩子这事儿多少还是让她有些负罪感,路上她和贺衍年说:“你看,贺家住的这可是别墅,你跟着他们,一定能享福,等下你别像柱子似的站在那里,你去抱你爸爸的腿,你喊他爸爸……”
高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别过脸擦泪,“跟着妈妈,你永远也住不上这样的大房子,妈妈一辈子都买不起……”
对于贺正国这个男人,高莹总归还是不甘心的。
这种不甘心,导致她在见到贺正国之后,狮子大开口,说儿子还你,给我五百万。
但这次不巧得很,付婉雯也在。
付婉雯给高莹的回应,是直接拿出手机报警。
高莹不明白,之前不是还说给钱的吗?这才过去多久,怎么现在钱都没了。
她看着贺衍年,时常发愁,这孩子换不来钱,搁在家又很碍事。
麻将馆老板再次过来时,又看到贺衍年。
他不喜欢贺衍年,没人会喜欢这种看起来很阴沉的小孩,见面不喊叔叔,扭头就走,一点礼貌没有。
他正要抽烟,发现烟没了,使唤贺衍年去买。
贺衍年像一块石头,叫都叫不动。
他火气就上来了,巴掌直接挥过去。
贺衍年不会求饶,不会服软,不会乞怜,挨了打也只是用凶狠的眼神盯着男人。
男人火气就更大,高莹冲过来,根本拦不住。
这种事,有一就有二,贺衍年开始频繁挨打。
严重的时候,他晚上甚至没法睡觉,浑身都是笤帚抽打留下的青紫淤痕。
高莹终究还是有些不忍心了,她想换不了钱就换不了钱吧,只要贺家愿意接纳这个孩子,再跟着她,她怕贺衍年会被打死。
她什么办法都想了,唯独没有想过和那个男人分手。
一个负心汉的孩子,是没法和她新的爱情相比的。
这一次,经过谈判,贺衍年终于被她成功塞去了贺家。
贺衍年回贺家的路,就是这么一波三折。
“后来的事,你应该也大概清楚,我从到贺家之后,就几乎没再见过我妈。”
车子驶入康复中心的停车场,贺衍年平静地讲述,郁茶却觉心脏仿佛在不断下坠。
她很难想象,贺衍年是怎么支撑过来的。
将车子停稳之后,贺衍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缓缓收紧,“我从美国回来之后,去镇上找她时,才知道她又被男人甩了,因为第二次打击,得了心理病,加上没钱,一直拖着,整个人状态都很糟糕,所以我就安排她来这边的康复中心。”
郁茶不知道要说什么,她解开安全带,主动伸手过去,握了下男人的手,“以后会好的,她会康复的。”
贺衍年没有看她,他直视前方,唇角慢慢浮起一抹堪称诡异的笑。
他说:“我根本不在乎她能不能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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