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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永远无法是夫妻了（第2页）

不顾念她，也顾念这个来之不易的骨肉。

只是，她和纪宴珩，永远是‘孩子爸爸’‘孩子妈妈’，而无法是夫妻了。

红旗L9一声鸣笛，驶离大院。

纪宴珩的灰衬衫和灰暗的脸，无声隐去。

繁华街头车水马龙。

一切没变。

一切又变了。

温染拦了出租车，报出老宅的地址。

搞得纪家天翻地覆，必须回去面对这场风雨，面对纪夫人。

而不是逃之夭夭。

温母活一天，孩子怀一天，她也无处可逃。

纪家不允许她逃。

......

纪宴珩的车从北边停在巷子口。

温染的出租从南北停。

夜色渐深。

一束车灯照着另一束。

男人看清是她，下意识皱眉。

片刻对视，他跨过院门。

温染跟上去。

何姨在廊檐下叠着床单，纪夫人不喜欢烘干，喜欢自然晾干，早晨晾，傍晚收拾了，晒得蓬松，有阳光味。

保姆也习惯了晾。

一扭头，纪宴珩和温染一前一后进门。

“染儿小姐？”何姨大惊失色，吓得摔个趔趄，“您快走！夫人在气头上，您回老宅不是自讨苦吃吗！”

“是宴珩吗...”纪夫人中午闻讯从李家匆匆飞回来，嗓音疲惫嘶哑，一名佣人搀着她，在玄关碰上了纪宴珩。

“母亲。”纪宴珩故意挡住她视线，掩藏温染，“您不舒服？”

纪夫人额头贴了退烧贴，嘴里含着止疼药，一夕苍老了十岁，“你父亲被调查了，是温染——”

话音未落，温染稍稍侧了身，主动暴露了自己。

一霎，纪夫人的面庞风雨欲来，乌云压境。

“你竟敢来？”

纪宴珩一僵，再想挡，迟了。

纪夫人一头猛虎似的，冲向温染，一巴掌抡上去，“忘恩负义的白眼狼！纪家养了你八年，外人敬你是纪家的小姐，朝你笑，朝你鞠躬，客客气气巴结讨好你，是凭什么？凭你养父姓纪，你养母姓李！你哥哥是总工程师！”

她任由纪夫人打骂，不辩解。

“你父亲贪财好色，死了就死了，你母亲也早该死了，纪家养着这条病怏怏的赖皮狗，养腻了！”纪夫人最恶毒的字，唾弃温衡波夫妇，唾弃温家，“下贱的爹妈，生出下贱的女儿，一窝下贱胚子！”

纪宴珩大吼，“母亲，够了！”

“混账！”纪夫人又甩了纪宴珩一巴掌，“你明里暗里的护着她，宠着她，耿家，叶家，华家，你得罪个精光...她回报了你什么？”

他用力攥拳。

“那年，他们一家三口去外省探亲，出车祸了。”纪夫人怒火滔天，“真是可惜啊，车祸没撞死她！”

“母亲！”纪宴珩剧烈地抽搐，“她肚子里有您的孙儿，您不为我，为孙儿，积一份口德。”

纪夫人仰起头，“冤孽——是叶柏南给我的报应，我的报应来了。”

何姨扶着纪夫人，踉踉跄跄回客厅。

偌大的庭院，只剩下纪宴珩和她。

他闭上眼，拳头咯吱响。

骨头仿佛要攥碎了。

“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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